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也不知道究竟是由于天梯上施展不开，还是由于苏无际怕彻底毁掉这花费了无数心血的钢管天梯，他在激战的过程中，有意识地往上翻腾，引导着索科洛夫翻上悬崖村。

一旦来到悬崖顶处的平地上，两人的腾挪空间便大了许多。

苏无际的唐刀此刻依然背在背上，刀身尚未出鞘，甚至只是用双拳在与索科洛夫对战着。

两人你来我往，烟尘不断炸散，气爆之声震耳欲聋，看起来激烈无比。

但事实上，他们此刻都还没有出杀招。

轰！

随着一道平地惊......

周月兮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根刚刚被镊子夹住、正欲拔出的弹头边缘，深深嵌在她左肩胛骨下方半寸处，随着她胸腔猛地一缩，伤口边缘立刻渗出一线鲜红，沿着苍白的脊背缓缓滑落，像一道无声的裂痕。

她没说话，只是垂下了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地下室惨白的无影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盖住了瞳孔里翻涌的惊涛。

岳冰凌没催，也没动。她只是站在床边，双手交叠于身前，黑色西装裤笔挺如刀锋，高跟鞋踩在防静电地胶上，发出极轻却极冷的一声“嗒”。

女医生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随即继续稳稳施力——镊尖一拧，弹头应声而出，带起一小簇血珠。周月兮喉间滚过一声极低的抽气，却硬生生咬住下唇，没让声音逸出半分。血丝从她唇角沁出来，像一道暗红的朱砂印。

“周渔……”岳冰凌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手术刀划开绷紧的神经，“三年前，他在南海执行‘潮汐行动’时失踪。官方记录是遭遇台风失联，搜救七十二小时后终止。但你当时就在‘海鲸号’补给舰上，负责情报中继。”

周月兮终于抬起了头。

她脸上没有痛楚，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和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迟来的松懈。

“他没死。”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但他也不算活着。”

岳冰凌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他被‘收容’了。”周月兮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刺眼的灯，眼神空茫，“不是关押，不是审讯，是……回收。他的意识被切片、备份、重构，成了三十七个不同人格模型的训练样本。代号‘潮汐-Ω’。他们用他来测试‘认知折叠’技术的临界点——当一个人的记忆被反复撕裂再缝合，他还能不能认出自己是谁。”

地下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女医生的手顿住了，镊子悬在半空，一滴血顺着金属尖端坠下，落在不锈钢托盘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岳冰凌没眨眼，可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左手腕内侧划了一道极短的弧线——那是她确认重大情报真实性时的习惯性动作。

“谁干的？”

“‘普罗米修斯’。”周月兮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你们中央调查局去年查‘星链’黑市数据流的时候，不是截获过一段加密协议？开头那段乱码，解密后就是他们的注册母体ID。你们以为那是境外黑客组织的马甲，其实……那是他们给自己的命名权。”

岳冰凌猛地攥紧了拳。

她当然记得那段数据——三个月前，调查局技术组花了整整二十天破译，最终只还原出三个字符：P-R-M。后续追查全部断在瑞士一家早已注销的离岸基金会名下。内部简报里，它被定性为“高危伪命题”，连立案都没立成。

“你为什么知道？”岳冰凌的声音沉了下去，“你不是‘潮汐行动’的外围人员吗？连行动简报都没权限调阅。”

“因为我父亲，”周月兮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嘲讽，“当年亲手把周渔送上‘海鲸号’的人，是我爸。他签的《绝密级知情豁免书》，编号QX-0731。签字日期，比行动开始早四天。”

岳冰凌怔住。

QX编号——那是中央特别行动委员会直属的最高密级文书序列。整个华夏，有资格签署QX文件的，不超过二十七人。其中，分管海洋安全与生物信息伦理的，只有两位。

而周月兮的父亲，周砚舟，正是其中之一。

“他签的时候，就知道周渔会消失。”周月兮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肉，“他知道‘潮汐’根本不是去搜救失踪渔船，而是去接回一个‘活体数据库’。周渔不是失踪，他是……被回收的‘钥匙’。”

岳冰凌沉默良久，忽然转身，从墙边的保险柜里取出一台银灰色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