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夜幕之下,似乎有极其微小的火光一闪即逝,肉眼几乎很难捕捉到。
倏忽明灭间,快得如同幻觉。
而在索科洛夫刚才所站立的地方,旁边的石墙猛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狰狞豁口,碎石如霰弹般迸射!
狙击枪!超远距离的精准狙杀!
苏无际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他并没有在这里预设任何的狙击点位!
而周遭能够与悬崖村的高度平齐的射击位置,还在将近三公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那里是附近唯一的射击点!
虽然苏无际并未在那座山峰上......
木非池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微颤,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瞬。
白牧歌的呼吸也跟着一滞——她太清楚那个手势意味着什么。苏意,苏家上一代真正执掌京畿暗面秩序的定海神针,二十年前那一场席卷三省的“青鸾焚火案”之后,便再未公开露面。官方通稿称其“因病休养”,民间传言却是“陨于西北戈壁,尸骨无存”。而苏无限,正是当年亲自带队收殓、却最终只带回半截断剑与一捧灰烬的人。
苏无限却没看木非池,只缓缓端起茶盏,吹了口气,热气氤氲里,他目光沉静如古井:“你倒是有胆子,敢提这个名字。”
木非池额角沁出细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退缩:“晚辈不是想掀旧疤……是觉得,有些事压得太久,会发霉,会烂根。就像这次,对方敢拿‘主君’二字试探牧歌,敢把枪声都听得分毫不差,还敢在首都眼皮底下布眼线、设局、逼人自戕——这不是冲着白家或木家来的,这是冲着‘苏’字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他在试水。试苏家还在不在,试苏家的刀,是不是真锈了。”
客厅里一时无声。唯有窗外湖风拂过垂柳,沙沙作响,像一声声悠长的叹息。
苏无限把茶盏放回紫檀托盘,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锈?”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带温度,却让木非池后颈汗毛根根竖起,“你可知道,我这双眼睛,上一次睁开,是在二十七年前的西山军用机场。那天夜里,一架波音737强行迫降,机腹擦地迸出三米火花,舱门炸开,跳下来七个人,手里拎着的不是行李箱,是三具裹尸袋,和四颗刚拆下来的核扳机。”
白牧歌瞳孔骤缩——西山机场,绝密级军事空港,连民航航班禁飞区都划到三十公里外!而七人、三具尸体、四枚核扳机……这根本不是暗战,是战争!
“后来呢?”她忍不住问,声音很轻。
“后来?”苏无限抬眼,目光扫过白牧歌的脸,又落回木非池身上,“后来我亲手把其中两个人的脊椎拧断,塞进了他们自己的肋骨里。剩下五个,我让他们自己选——跳进机场燃油库,还是跪着喝光十升95号汽油。”
木非池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他们选了汽油。”苏无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喝到第三升时,有个人吐出了半截舌头。我让他把舌头捡起来,吞回去。他说吞不下了。我就用镊子夹着,塞进他喉咙,一直捅到胃里。”
白牧歌没动,但指甲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这不是恐吓,是陈述。是苏无限在告诉她——苏家的刀,从不曾锈。只是太久没人配让这把刀出鞘。
刘风火一直站在门边,此时悄然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客厅门。
苏无限这才微微前倾身子,唐装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皮肤下隐约可见数道陈年旧疤,蜿蜒如龙,最粗的一道横贯肘弯,皮肉翻卷,像是被某种高温利器生生灼穿。
“这道疤,是替我弟弟挡的。”他指了指那道伤,“那年他才十九岁,在东海渔政船上,被五艘改装渔船围住。对方船舷上架着三挺67式通用机枪,子弹打穿甲板,溅起的铁屑崩进他左眼。”
白牧歌心头一震——苏无际左眼视力比右眼弱百分之三十七,验光单上写的是“先天性视神经发育不良”。原来,是假的。
“他右眼没瞎,是自己挖出来的。”苏无限声音低了下去,“用一把生锈的鱼钩。因为那枚弹片卡在视神经丛里,取不出来,每眨一次眼,就等于用刀刮一次脑干。他挖出来那天,躺在手术台上笑了整整四十分钟,说终于能看清月亮是不是圆的了。”
木非池嘴唇发干:“他……没疯?”
“疯?”苏无限嗤笑一声,“疯子活不到今天。疯子早被他自己剁成十八块,喂了东海的鲨鱼。”
他忽然抬手,轻轻敲了敲茶几——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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