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稳定、毫无起伏。
“咚、咚、咚。”
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极轻，却带着一种金属质地的回响，像是军靴踩在实木地板上的节奏。门被推开，一个穿深灰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形瘦削，颧骨高耸，左耳戴着一枚银色耳钉，耳钉形状是一枚微缩的青铜罗盘。
“罗盘。”苏无限只叫了一个名字。
那人点头，目光扫过白牧歌与木非池，最后落在周月兮身上。后者被两名保镖按在沙发角落，此刻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罗盘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支钢笔大小的黑色仪器，对准她太阳穴位置，轻轻一按。仪器顶端亮起幽蓝微光，持续三秒后熄灭。
“确认身份。”罗盘站起身，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周月兮，原西南情报局‘鹊桥’项目组外围协理员，三年前调入首都国安反恐协调办，档案编号QX-0719。真实身份：‘渡鸦’计划第十一任代号持有者，代号有效期至本月二十三日零点。”
木非池猛地坐直：“渡鸦？那个专门给境外组织当‘活体信标’的叛徒培养计划？”
“不是叛徒。”罗盘纠正道，语速平稳，“是‘双面信标’。他们向境外提供虚假情报的同时，也向国内输送真实坐标。但上周开始，‘渡鸦’系统所有信标全部失联，包括周月兮的加密频段。她在三天前最后一次接收到的指令，是‘清除东亚夜凰’。”
白牧歌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周月兮。
周月兮却突然笑了，那笑容惨白而破碎：“是啊……我接到了。可我没执行。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开了枪，下一秒，我的头也会被拧下来。你们苏家，从来不需要活口来证明真相。”
苏无限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所以你选择了被我们抓住，而不是逃？”
“逃？”周月兮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线，“我能逃到哪去？渡鸦的信标植入点在枕骨下方三厘米，一旦离境超过五十公里，颅内纳米芯片就会释放神经毒素。我唯一能赌的，就是你们苏家的规矩——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活口。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她喘了口气，目光扫过白牧歌：“白小姐，你比我想象中更冷静。我以为你会立刻问我，是谁派我来的。”
白牧歌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湖面初霜：“我不需要问。能调动‘渡鸦’系统、知道我真实身份、还能实时监听四合院枪声的人，全华夏不超过五个。其中三个已经死了，一个在秦岭养老院，最后一个……”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向苏无限。
苏无限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是伸手，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推到白牧歌面前。
照片上是四个年轻人站在雪地里，背后是一座古朴的四合院门楼。左边是年轻时的苏无限，眉宇凌厉，双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右边是他弟弟苏无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正笑着仰头看天；中间两个，则是一男一女——男人面容英挺，眼神锐利如鹰，女子长发飞扬，右手握着一支素描铅笔，正侧头对男子浅笑。
白牧歌的呼吸骤然停住。
那女子……分明是年轻时的白婉清。
她的母亲。
而那个男人，赫然是——苏意。
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钢笔字：
【青鸾不落凡尘，终归巢。
一九九七年冬，于君廷湖畔。】
木非池倒吸一口冷气：“这……这难道是……”
“没错。”苏无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古钟鸣，“你母亲当年，不是‘东方夜魅’，也不是‘东亚夜凰’。她是‘青鸾’。是苏意亲手挑选、亲自训练、亲自送进西南战场的第一代‘青鸾’。而你父亲，是当时西南军区特种作战部最年轻的战术指挥官，代号‘玄武’。”
白牧歌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那张薄薄的照片。
“所以……我妈和苏意前辈，是战友？”
“不止。”苏无限抬眼，目光如炬，“他们是未婚夫妻。那场‘青鸾焚火案’，烧掉的不只是三省情报网，还有苏意的婚约，和你母亲的下半生。”
白牧歌猛地抬头，眼中翻涌起惊涛骇浪：“您是说……我妈她……”
“她没死。”苏无限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她只是……回不来了。”
客厅里死寂一片。
只有湖风穿过落地窗缝隙，卷起窗帘一角，露出窗外粼粼波光。
苏无限起身，缓步走向落地窗，背对着他们，望着远处湖面：“苏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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