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那夜,你母亲本该在云南边境接收一份绝密情报。但她临时改道,去了西山机场。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去。只知道,她登机前,把一枚铜质凤形挂坠交给了罗盘——就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
罗盘默默解下左耳耳钉,从耳洞深处取出一枚极小的铜凤,轻轻放在茶几上。铜凤双翼微张,尾羽纤毫毕现,凤凰眼珠竟是两粒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幽幽反光。
“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苏无限没有回头,声音却像刀锋刮过寒冰,“她说——‘鸽子若迷途,莫寻巢,当听风。风起处,自有青鸾引路。’”
白牧歌怔怔看着那枚铜凤,视线渐渐模糊。
二十年来,她以为自己只是孤身一人在黑夜中穿行。她以为“东方夜魅”的名号是母亲留下的枷锁,以为“东亚夜凰”的羽翼是命运强加的冠冕。可原来,那根羽毛之下,埋着一只真正的青鸾;那座看似冰冷的巢穴之上,始终盘旋着一双从未离去的眼睛。
木非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苏无限会在这里,在这个看似避世的湖畔别墅,在这个连白牧歌都未曾真正踏足过的旧日故地。
这不是庇护所。
这是起点。
是青鸾焚尽余烬后,第一簇重新燃起的火苗。
窗外,暮色渐浓,湖面浮起一层薄雾。雾气之中,不知何时泊来一艘乌篷船,船头挂着一盏红灯笼,随波轻晃,明明灭灭。
苏无限依旧望着湖面,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
“牧歌,你母亲留下的风,今晚就该起了。”
话音落,湖风骤然凛冽,卷起窗帘猎猎作响。那盏红灯笼猛地一晃,灯焰暴涨,由红转金,继而化作一道刺目金光,直射别墅二楼书房方向!
“轰——”
一声闷响,并非爆炸,而是某种古老机关启动的沉吟。二楼书房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石阶两侧青铜灯盏次第亮起,火焰幽蓝,映照出石壁上一幅幅浮雕——凤凰衔枝、青鸾浴火、玄武负碑、朱雀衔诏……
白牧歌霍然起身,脚步竟有些虚浮。
苏无限终于转身,目光温和:“去吧。你母亲的书房,等了你二十年。”
木非池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罗盘抬手拦住。
“木先生。”罗盘声音依旧沙哑,“您的任务,是守住这扇门。直到——”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艘乌篷船,船头红灯笼的光芒正越来越盛,几乎要将整片湖面染成血色。
“直到青鸾归来。”
白牧歌没再犹豫,一步踏上石阶。
就在她身影即将隐入幽蓝灯火的刹那,身后传来苏无限最后一句低语:
“记住,牧歌。真正的黑暗荣耀,从来不是站在光里,而是——”
“成为光本身。”
石阶尽头,一扇青铜门无声开启。
门内,没有书架,没有案牍。
只有一张素净的梨木画案,案上铺着一张未完成的油画——画中是君廷湖畔的黄昏,湖心小岛轮廓清晰,而小岛上,赫然矗立着一座飞檐翘角的古亭。亭中,一名长发女子背对观者,手持画笔,正在描绘远方的云。
画布右下角,一行娟秀小字尚未干透:
【待吾女归来,共绘此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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