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悬崖村的这几堆废墟,带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
三公里之外的枪口暂时沉默,那位强悍的狙击手仿佛也在屏息凝神,等待下一瞬的生死交错。
索科洛夫缓缓撕下破损拳套的后半截,双手虽然变得鲜血淋漓,但看这手指的动作,却依旧显得稳定有力。
他甩了甩手背上的鲜血,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这位寂灭神殿的天灾级强者,此刻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无比专注,仿佛受伤的凶兽,进入了最危险的猎杀状态。
显然,苏无际......
周月兮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根刚被镊子夹住、尚在皮肉边缘微微颤动的弹头,仿佛也随着她胸腔里那一记沉闷的抽搐而轻轻震了一下。她眼睫极快地颤了颤,却没有抬起来,只是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嵌入式LED灯——冷白光,无影,像手术台上方悬着的一枚微型月亮。
“……你问这个?”她声音很轻,却意外地稳,甚至带了一丝沙哑的笑意,“岳处长,你是不是搞错了审讯顺序?按理说,该先问‘谁派你来的’,再问‘目标是谁’,最后才是‘同伙下落’——怎么,周渔的名字,比苏无际的命还烫嘴?”
岳冰凌没接这句反问,只是将手边的记录平板调亮三分,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点开一段加密视频。画面是模糊的夜视镜头:雨幕如注,巷口积水倒映着霓虹残影,一个穿灰风衣的男人背对镜头疾步而行,左肩胛骨位置有一道浅褐色胎记,形如半片枯叶。
视频只播了三秒,岳冰凌便按下了暂停。
“他三天前从槟城登机,入境时用的是缅甸护照,名字叫吴盛,但边检AI比对出他与三年前‘湄公河217案’中失踪的缉毒警周渔,生物特征重合度%。”她语气平淡得如同在报天气,“DNA样本已同步上传至国安总局刑科所,等结果,最多六小时。”
周月兮终于缓缓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岳冰凌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惊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像一座被潮水反复冲刷了二十年的礁石,早已磨平所有棱角,只剩内里幽深的空洞。
“所以……你们早就在查他。”她喉结动了动,声音干涩,“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这次任务。你们盯他,已经盯了很久。”
岳冰凌颔首:“从他‘死亡’那天起。”
地下室空气骤然凝滞。只有消毒液挥发的微腥气息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女医生手下动作未停,镊尖稳稳一收,“啵”一声轻响,弹头离体,血珠沿着周月兮肋下蜿蜒而下,被迅速吸走。她额角渗出细汗,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你知道他为什么‘死’吗?”周月兮忽然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岳冰凌沉默两秒,答:“官方结论是执行卧底任务时身份暴露,遭枪击坠河,遗体未能打捞。”
“官方结论。”周月兮重复一遍,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我告诉你真相——他没死,是自己跳的。跳进湄公河最湍急的漩涡口,手里攥着一枚定位器,可那东西在入水前一秒,就被他亲手捏碎了。”
岳冰凌瞳孔微缩。
“他不想被找到。”周月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浮起一层薄雾般的水光,“因为他发现,当年下令让他潜入‘赤焰会’的人,和后来下令截断他所有退路、销毁全部联络档案的人……是同一个。”
岳冰凌指尖猛地一紧,指甲在平板边缘刮出细微声响。
“你说谎。”她声音压得更低,却像刀锋刮过冰面,“周渔若真叛逃,不会只带一具假尸骨回来。”
“谁说那是假尸骨?”周月兮直视着她,一字一句,“那具尸体,确确实实是周渔的。只是……不是‘活着的’周渔。”
地下室灯光忽然轻微闪烁了一下。
女医生抬头看了眼配电箱,又低头继续缝合,针线穿过皮肤发出细密而规律的“嗤啦”声。
岳冰凌喉间滚动,终是没再开口。她知道周月兮没撒谎——三年前,那具从下游打捞上来的残缺遗体,左耳后有颗痣,右脚小趾缺失半截,DNA比对完全吻合。可法医报告里,那具尸体胃部残留物检测出高浓度神经抑制剂成分,而周渔生前从未服药。
“他给自己造了一场完美的死亡。”周月兮声音渐低,却字字如钉,“然后换了一张脸,改了一个名,成了你们档案里那个‘吴盛’。他在等一个机会——等某个旧日同僚,主动把当年埋下的那颗雷,亲手挖出来引爆。”
岳冰凌终于动了。她向前半步,高跟鞋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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