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一响：“谁是那颗雷？”
周月兮却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血沫气音：“岳处长，你问我周渔是死是活……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该被问‘死或活’的，从来都不是他？”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岳冰凌的肩头，望向地下室唯一一扇窄小的气窗。窗外，君廷湖的夜色正被远处城市灯火染成一片混沌的橘红，而湖对岸，那个戴着渔夫帽的身影依旧端坐如松，鱼竿纹丝不动。
“真正该被问的……”周月兮缓缓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消毒水气味里，“是那个，亲手把周渔推进湄公河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栋别墅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齐齐熄灭。
应急灯“啪”一声亮起，冷蓝色光芒泼洒下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像三条挣扎于墙壁上的黑色藤蔓。
几乎是同一秒，白牧歌房门被猛地推开！
木非池冲进来，西装外套还搭在臂弯，头发微乱，脸色却异常清醒：“牧歌！地下室！岳冰凌在下面！”
白牧歌正站在窗边，手指抚过玻璃上尚未散尽的雾气——那是她刚才呵出的热气。听见动静，她身形未动，只侧过半张脸，月光勾勒出下颌清晰的线条：“舅舅，你怎么知道她在下面？”
“我听见电梯井的震动了！”木非池喘了口气，压低声音，“这房子老，电梯运行声特别大，而且——它不该这时候动！这栋楼的地下室根本没装客梯，只有货梯，平时锁着！”
白牧歌眸光一凛，转身走向门口，步履却异常沉稳：“她下去多久了？”
“十五分钟。”木非池抹了把额头，“我本想下去看看，可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刘风火站在那儿擦玻璃，笑眯眯地说‘白小姐，木先生，老板说今晚湖风大，让你们别靠近窗边’——这话听着客气，可他手里擦的那块玻璃，根本不是朝湖的！”
白牧歌脚步一顿。
木非池咬牙：“这老狐狸，是在拦我。”
“不。”白牧歌摇头，声音冷静得惊人，“他在替岳冰凌打掩护。”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不是枪声，而是某种沉重物体撞击金属门框的钝响，紧接着是一阵短促而压抑的咳嗽声，像是有人被扼住了咽喉。
白牧歌与木非池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拔腿冲向楼梯口。
可就在他们踏下第一级台阶时，整栋别墅的应急灯“滋啦”一声，全部爆裂！
黑暗吞噬一切。
唯有手机屏幕幽光，在两人脸上投下两片晃动的蓝影。
木非池飞快点亮手电，光柱刺破浓墨，照见楼梯拐角处——刘风火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黑西装，双手垂在身侧，可左手腕上，赫然缠着一圈暗红色胶带，胶带边缘，正缓慢渗出新鲜血迹。
“风火大哥？”木非池声音绷紧。
刘风火没应声。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耳后方——那里，一颗褐色小痣，形如半片枯叶。
白牧歌浑身血液霎时冻结。
周月兮在地下室说的每一个字，此刻都化作冰锥，狠狠凿进她的太阳穴。
刘风火嘴唇微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小白小姐……你记得，三年前，你救过一个在南锣鼓巷被围殴的年轻人么？”
白牧歌瞳孔骤然收缩。
她当然记得。那是她刚回首都不久，深夜归家途中。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蜷在垃圾箱旁，左肩胛骨的位置，正汩汩冒着血，而他耳后，就有一颗褐色小痣。
她当时没多想，只当是混混斗殴，随手拨了120，又塞给他一张湿巾和五百块钱。
“那晚之后，我就跟着你了。”刘风火声音平静无波，“你不知道，你救的那个人，不是混混，是刚从湄公河爬出来的死人。”
白牧歌喉头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刘风火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手机微光下显得格外苍凉：“苏无限前辈让我守在这里，不是守房子，是守你。他早就算到，今晚会有人来取周月兮的命……也早就算到，真正要杀她的，从来都不是外面那个钓鱼的。”
他手腕一翻，那圈暗红胶带下，竟露出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指示灯正疯狂闪烁红光。
“岳冰凌要杀周月兮，不是为了审讯。”刘风火声音陡然转冷，“她是来灭口的。”
就在此刻，地下室方向，传来一声清晰的、金属器械砸落在地的脆响。
紧接着，是岳冰凌的声音，冰冷、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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