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穿透厚重的混凝土层，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

“周月兮，最后问你一次——当年，是谁给你父亲注射的那份‘青鸾’？”

白牧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青鸾。

华夏最高机密生物制剂代号。十年前，由白家主导研发，代号“青鸾计划”，旨在提升特勤人员神经反应阈值。但项目中途夭折，所有资料封存，参与科学家集体调岗。而她的父亲，白振山，正是该项目首席负责人。

后来，白振山因“突发心源性猝死”离世。葬礼当天，苏无际的父亲苏意亲自到场，握着白牧歌的手说：“小白，你爸走得太干净，干净得不像个科学家。”

那时她不懂。

此刻，她全懂了。

刘风火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小白小姐，你一直以为自己在躲追杀……可你不知道，真正的猎人，从始至终都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木非池，最终落回白牧歌眼中，一字一句：

“包括，那个教你格斗、给你递枪、在你每次任务后默默擦净你靴子上血迹的人。”

白牧歌身体猛地一晃，扶住楼梯扶手才没跌倒。

木非池一把抓住她胳膊：“牧歌！”

她没挣脱，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刘风火身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地下室入口的方向。那里，岳冰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不说？那就永远不必说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地下室传来一声短促的、类似高压电流击穿皮肉的“滋——”声。

紧接着，是周月兮压抑到极致的、一声破碎的呜咽。

白牧歌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眸底最后一丝犹疑已然燃尽，只剩下熔岩般灼热的决绝。

她抬手，一把扯下颈间那条素银项链——吊坠是一枚小巧的青铜罗盘，表面刻着细密云纹。她用力一掰，“咔哒”一声，罗盘从中裂开，露出内里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晶片。

“舅舅。”她将晶片塞进木非池掌心，声音嘶哑如砾石摩擦，“立刻联系无际。告诉他——青鸾未死。它一直在……白家老宅的地窖里。”

木非池浑身一震，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冰凉晶片，终于明白为何白牧歌这些年总在深夜独自返回白家老宅，为何每次离开时，鞋底都沾着不同颜色的泥土。

“还有……”白牧歌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刀，直刺刘风火，“告诉无限大伯——周渔没死，但他现在，可能比死更难对付。”

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冲向地下室入口，脚步坚定如赴死。

木非池攥紧晶片，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对着手机吼出一串加密频段代码。吼完，他抬头看向刘风火，声音发紧：“风火哥……你到底是谁？”

刘风火静静伫立在黑暗里，身影融于背景，唯有耳后那颗痣，在手机微光下泛着一点幽暗的褐。

“我是谁不重要。”他声音轻得像叹息，“重要的是，小白小姐刚刚打开的那扇门……里面关着的，从来都不是怪物。”

“是镜子。”

“照见所有人的镜子。”

地下室铁门在白牧歌手中轰然洞开。

冷白灯光倾泻而出，照亮岳冰凌高举的电击器，也照亮周月兮胸前那道新撕开的伤口——皮肉翻卷，血珠尚未凝固，而伤口正中央，赫然嵌着一枚银灰色的微型芯片，芯片表面，蚀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

白牧歌的脚步，终于彻底停住。

她望着那枚芯片，望着芯片下方周月兮惨白如纸的脸，望着岳冰凌眼中翻涌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痛楚与绝望。

原来，有些真相，比子弹更锋利。

有些复仇，比死亡更漫长。

而君廷湖畔今夜的风，正掠过湖面，吹向整座首都的暗夜深处——那里，无数双眼睛正悄然睁开，无数只手正缓缓抬起，无数枚青鸾芯片，在黑暗中，次第亮起幽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