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悬崖之下,苏无际却并没有立刻去将小庞搀扶起来。
他依旧靠在断墙边,坐在碎石尘土里,眼帘微垂,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这两个家伙……说的东西……嗯,还真是有点意思。”良久之后,苏无际才低声自语道。
天权之神奥丁,与寂灭之神亚诺,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理念之争了。但是,他们所阐述的观点,那番关于秩序、征服、寂灭、规律的理念交锋,却让苏无际觉得自己明显有所收获。
那是一种超越......
周月兮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根刚被镊子夹住、正欲拔出的弹头,在她左肩胛骨下方三寸处微微颤动了一下,血珠顺着皮肤边缘缓缓渗出,像一粒将坠未坠的猩红露珠。她没喊疼,却在岳冰凌说出“周渔”两个字的瞬间,眼睫狠狠一颤,瞳孔深处掠过一道近乎碎裂的光——不是惊惧,而是某种被强行封印多年、骤然被撬开锁扣的震恸。
地下室里只有无影灯清冷的光,还有消毒水与铁锈味混杂的微腥。女医生的手顿了半秒,随即更稳地压住伤口边缘,棉签蘸着碘伏,一圈圈擦去新涌出的血。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周月兮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像一把磨钝了刃却依旧能割开空气的旧刀。
岳冰凌没答,只将右手食指轻轻按在左胸口袋位置——那里鼓起一个硬质轮廓,一枚银色徽章,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渊渟岳峙,守默如初”。
她没掏出来,但那动作本身,已是一记无声的判词。
周月兮忽然笑了,笑声干涩而短促,像枯枝折断时迸出的最后一声脆响。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那层薄薄的雾气散尽,只剩下深潭般的幽暗与疲惫:“他没死。”
岳冰凌的睫毛终于垂落一瞬,又迅速抬起,目光如探针般刺入对方眼底:“他在哪?”
“我不知道。”周月兮坦然迎视,“最后一次见他,是三年前,在马达加斯加塔那那利佛郊外的废弃盐场。他站在一辆烧毁的皮卡旁,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里攥着一张被雨水泡得发软的边境通行证……上面盖着‘已注销’的红章。”
岳冰凌的手指在口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说话。
“他让我走。”周月兮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怕惊扰某个沉睡的幻影,“他说,如果我回头,就永远别再提他的名字。如果我往前走,就把这个带上。”她顿了顿,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他给了我一块表,老式的机械怀表,铜壳,背面刻着一个‘渔’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潮生处,人未归’。”
岳冰凌的指尖终于从口袋移开,缓缓抬起,指向周月兮颈侧一道几乎隐没于肤色中的淡色旧疤:“这道疤,是七年前,东海‘海蛇’行动中,你为掩护他被流弹擦过的。当时你昏迷了四十八小时,醒来第一句话是问‘周渔有没有上船’。”
周月兮怔住。
她没料到对方连这种细节都记得如此精确。那场行动早已被列为绝密,所有档案编号在三个月后就被中央档案局物理焚毁。连她自己,也是去年整理旧物时,在一只蒙尘的军用饼干盒底层,翻出半张泛黄的行动简报残页,才确认了那天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
“你查过我。”她轻声道。
“不。”岳冰凌终于开口,声音比先前更低,却更沉,“是苏无限前辈,把一份加密U盘交到了我手上。里面,有你十七岁第一次执行外勤任务的全部影像;有你在委内瑞拉毒枭据点单枪匹马救出三名外交人员的实时热成像图;还有……你父亲临终前,在病床上写下的最后一份亲笔证词——关于当年‘天穹计划’泄露的真正源头。”
周月兮的脸色,第一次褪尽了血色。
她猛地撑起上半身,牵动伤口,额角顿时沁出冷汗,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岳冰凌:“我爸……他什么时候写的?他不是……不是在病床上昏迷了整整两年吗?!”
“他醒过三次。”岳冰凌平静陈述,“每次清醒,间隔二十七天。第一次,他口述了三分钟;第二次,写了十七行字;第三次,亲手画了一张坐标图,标注在滇南一处废弃气象站地下三层。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七个交叉点,每个点旁,都写着一个代号——其中一个是‘白隼’,另一个,是‘无际’。”
白隼。
周月兮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隼,是白牧歌母亲——那位在十年前一场跨境反恐行动中“意外殉职”的传奇女指挥官的代号。而无际……苏无际。她曾在无数个深夜翻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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