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你们的人，在与奥丁讲道理？”寂灭之神亚诺听了，微微摇了摇头，“你我不着急过招，你们与奥丁讲得什么道理，我也想听听。”

“那些关于什么天下大势和人间秩序的大道理太深奥了，我嘴笨，讲不来。”石老六说道，“我只认山里人最简单的道理，你在这片江湖里弄出了动静，就得付出点代价。西方黑暗世界的天神，在这里，不受欢迎。”

“代价？”亚诺的声音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你想如何？”

“简单。”石老六向前走了几步，......

宋知渔没有眨眼，睫毛在昏黄的走廊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刀锋压着皮肤。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是慌乱的鼓点，而是一记一记沉稳的凿击，仿佛某种古老钟表在胸腔深处重新上发条。

“羯羊？”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整条走廊，连楼下守着的十来个人都微微侧耳。那声音里没有颤抖，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感，“裁决庭第七禁卫，‘白刃’羯羊。”

楼下的几个人影明显顿了一下。他们之中有人听过这个名字——不是在官方档案里，而是在黑市最隐秘的暗语名录中。“白刃”二字从不与活人挂钩，只与尸体上的切口有关：三十七道，不多不少，每一道都精准割断神经末梢却不伤及主脉，让猎物清醒地感受自己血液流尽的全过程。

羯羊轻笑了一声，笑声里竟带着一丝温和：“你比资料里写的……更敏锐。”

宋知渔没接这句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食指轻轻按在窗框边缘。指尖传来木纹粗粝的触感，也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颤——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空气本身。像琴弦被拨动前那一瞬的绷紧。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声音的传播，是共振。

对方在用某种源血共鸣的方式，在她体内尚未完全苏醒的血脉频率上，强行嵌入一道声波信号。就像调音师用标准音叉敲击钢琴琴弦，听它是否应和。而她刚才那一声“羯羊”，正是她体内的源血第一次主动回应了这道频率。

所以对方才说——“你在源血方面的天赋，比我好很多”。

不是恭维，是惊疑。

宋知渔的呼吸悄然放缓，瞳孔微微收缩。她不再看树影方向，反而转头望向楼梯口。奶奶依旧躺在房间里，呼吸均匀，可宋知渔知道，那床铺底下，压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刀柄缠着褪色红布，布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褐色泥痕——那是三天前，老太太亲手从后山挖出的“镇宅石”时蹭上的。当时她说：“山阴气重，得压一压。”

压的从来不是阴气。

是血。

是源血初醒时最躁动的那一缕躁动。

宋知渔忽然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青痕，形如半枚残月，是昨夜洗澡时才浮现的。她没告诉任何人，连苏无际都没提。因为那痕迹出现时，窗外恰好掠过一只灰翅夜鹭——而苏无际说过，夜鹭迁徙的路线，与上古源血家族的避难图谱，完全重合。

“你不想见我。”羯羊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更近了些，仿佛就贴在旅馆外墙的砖缝里，“可你奶奶想见我。”

宋知渔的指尖猛地一紧，指甲几乎嵌进木框。

楼梯口，那扇虚掩的房门，不知何时，已悄然开大了一线。

门缝里，露出半截粗布裤脚。

还有……一只枯瘦、布满老年斑的手。

那只手正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朝外，像是在迎接什么人。

宋知渔喉头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她忽然想起昨夜奶奶煮的那碗姜枣茶——红枣裂开的口子，形状竟与自己手腕上的青痕如出一辙；而姜片浮在汤面上，三片叠成一个三角，正对着北方。

北斗七星。

牧者庭的旧徽。

她猛地转身，冲回房间，却没扑向床边，而是直奔墙角那只褪色藤箱。箱子没锁，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纸页，最上面那张，是手绘的青桥镇地图，墨迹已晕染开，可几处朱砂圈点依旧鲜红刺目——镇政府、小学、祠堂、后山古井……以及，这间小旅馆二楼最西头的房间。

正是她此刻所站之处。

地图背面，一行蝇头小楷：“血引已布，待羊叩门。”

宋知渔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尖冰凉。她忽然明白了苏无际为什么坚持让她住这里，为什么坚持让奶奶同行，为什么临走前，他蹲下来，用拇指擦掉她嘴角一点饼干碎屑，低声说：“知渔，有些门，得你自己推开。”

不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