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是交付。
她霍然抬头,目光如刀,射向门外走廊尽头那扇洞开的窗。
风,忽然停了。
连路灯的光晕都凝滞了一瞬。
然后,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立在了窗框之上。
不是跃入,不是攀爬,是凭空“出现”。像一幅画被人从虚空里撕下,又贴在了现实的幕布上。
那人穿着一身素白长衫,衣摆垂落,未系腰带,却纹丝不动。脸上戴着一张羊首面具,双目处镂空,露出两泓幽深不见底的墨色。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右手——整条手臂皆由某种惨白骨质构成,关节处凸起尖锐棱角,五指末端并非指尖,而是五柄细长弯刃,正随他呼吸微微开合,如同活物。
羯羊。
他微微歪头,面具后的视线落在宋知渔脸上,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奶奶教过你‘反哺咒’吗?”
宋知渔心头剧震。
反哺咒——源血觉醒初期最凶险的禁忌之术,以施术者自身精血为引,逆向激发血脉宿主的本源之力。代价是施术者魂魄溃散,七日内必死无疑。传说中,唯有第一代源血母体曾以此术,唤醒沉睡千年的九位子嗣。
而奶奶,从未提过半个字。
“她没教。”宋知渔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但她试过了。”
昨夜姜枣茶里,那三片姜,是引;红枣裂口,是契;而她手腕上新现的青痕,就是反哺成功的印证。
羯羊忽然低笑,骨臂上的五柄弯刃齐齐一颤:“果然……她把最后的机会,押在了你身上。”
话音未落,窗外骤然响起一声凄厉鹰唳!
一道黑影如陨星般撞破玻璃,直扑羯羊面门!是守在对面山崖的狙击手之一,竟弃枪不用,赤手搏杀!他身形快得撕裂空气,手中寒光一闪——竟是半截断剑,剑脊刻着模糊的“裁决”二字。
羯羊甚至没回头。
他左手随意一抬,五指张开。
那名狙击手的身体在距离他三步之处轰然停滞,仿佛撞上一堵无形高墙。他双眼暴突,七窍渗出细密血珠,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下一秒,他整个人如被巨锤砸中的瓷器,自内而外迸出蛛网般的血线,砰然炸开!
血雾弥漫。
而羯羊白衫纤尘不染。
宋知渔站在原地,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她只是盯着那团尚未落地的血雾,忽然伸手,从自己发髻上取下一根乌木簪子——那是奶奶今早亲手插进去的,说“山风烈,别吹散了你的根”。
簪子入手微沉,尾端刻着一个极小的“牧”字。
她猛地将簪子刺向自己左手腕内侧的青痕!
鲜血涌出,顺着簪身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板缝隙里。
奇异的是,那血并未渗入木纹,反而如活物般聚拢、盘旋,瞬间勾勒出一个微型阵图——七点猩红,围成北斗之形,中央一点幽蓝,正对应她腕上青痕位置。
羯羊面具后的瞳孔,第一次剧烈收缩。
“你……”他声音第一次带上惊骇,“你竟敢以源血为墨,重绘‘牧星阵’?!”
宋知渔抬眸,眼中再无半分少女稚气,唯有一片浩瀚星海翻涌:“奶奶教我的,从来不是反哺咒。”
“是弑神仪轨。”
话音落下,她脚下地板寸寸龟裂,蛛网般的幽蓝光芒从裂缝中透出,迅速蔓延至整条走廊、整座楼梯、整栋小楼!光芒所及之处,所有守在外围的武者齐齐闷哼,手中兵器嗡鸣震颤,竟有自行脱手飞向阵眼之势!
旅馆外,路灯齐灭。
山风倒卷。
远处悬崖边,苏无际刚点燃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忽然抬头,望向青桥镇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来了。”
小庞立刻握紧双拳:“老板,要过去吗?”
苏无际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月光下竟凝而不散,勾勒出半枚残月轮廓:“不急。”
“她在学着……自己点灯。”
小王一直沉默,此刻却忽然开口:“那孩子腕上的青痕,和您颈后那道旧疤……形状一样。”
苏无际手指一顿,烟灰簌簌落下。他没否认,只是眯起眼,望着远方那片骤然亮起幽蓝微光的山坳,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
“嗯。因为她本来就是……我留在人间的最后一盏灯。”
与此同时,首都,苏无限别墅。
白牧歌刚走到院中,脚步忽地一顿。
她腕上那块家传玉镯,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纹。
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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