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换点钱。”他掏出一个小布袋,哗啦倒在柜台上。
是铜元,一大堆,足有几百枚。
但林怀安一看,心就沉了——这些铜元,多数是私铸的,成色极差,有些薄得能透光。
老周拿起一枚,掂了掂,又吹了口气,放在耳边听,摇摇头:
“先生,您这钱……成色太差,我们收不了。”
“怎么收不了?”
中年人推了推眼镜,“都是铜元,都能用。”
“能用是能用,但成色不足,去钱庄兑,要打对折。”
老周耐心解释,“我们小本生意,收不起。”
“那你说,能按什么价收?”
“按市价的三成。”
“三成?”
中年人提高了声音,“你们这是抢钱!”
“先生,不是我们抢钱,是这钱本身就不值钱。”
老周不卑不亢,“您要是不信,去别家问问,看谁家收。”
中年人瞪着老周,老周平静地看着他。
店里其他客人也都看过来,指指点点。
最后,中年人败下阵来,悻悻地把铜元收回布袋:“奸商!都是奸商!”
他走了,留下一地鸡毛。
老周摇摇头,对林怀安说:“看见了吧?这种人,就是来占便宜的。
他那铜元,八成是私铸的,成本不到面值的一半。
他想按面值花出去,赚一倍。
咱们要是收了,亏的就是咱们。”
“可他要真闹起来……”
“闹就闹。”
老周冷笑,“这种亏,吃一次,就有十次。
咱们‘瑞昌祥’能在海淀镇立住脚,靠的就是规矩。
该赚的赚,不该赚的,一分不取。该亏的亏,不该亏的,一分不让。”
林怀安若有所思。
他想起北安河,想起刘三放高利贷,五分利,利滚利。
那是吃人。
而“瑞昌祥”的规矩,是不吃人,但也不被人吃。
在这乱世里,这或许就是一种生存的智慧。
晚上盘点,老周教林怀安看总账。
收入、支出、存货、应收、应付,一笔笔,一项项。
林怀安这才知道,铺子看着生意不错,但利润薄如纸。
一个月下来,毛利也就三四十块大洋。
扣除伙计工钱、房租、税捐、打点,净利不到二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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