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叶家百年一出的武道种子。我叶山良,愿以半身修为、一指残躯,换他十年阳寿。”
叶山强喉头滚动,嘴唇翕动几次,终究没说出半个字。他忽然想起叶天递丹药时那句“这种品级的丹药我多的是”,想起叶天背影挺直如松,想起他面对满堂古族长老时连眼皮都不曾多眨一下的漠然……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竟比当年面对叶家老祖雷霆震怒时更甚。
原来真正的恐怖,从来不是怒吼撕裂苍穹,而是静默行走人间,连呼吸都带着碾碎山岳的余韵。
他忽然明白了——叶天根本不是来认亲的。
他是来收账的。
收二十年前那场灭门血案的账,收叶家袖手旁观的账,收叶凌峰当众羞辱叶飞的账,收叶山强跪地不起却心怀怨毒的账……
更可怕的是,他至今尚未真正出剑。
叶山海盯着那枚镇魂令,蓝光幽幽,映得他眼底一片冰湖:“影戮使虽强,可若叶天提前察觉……”
“他察觉不了。”叶松涛忽然打断,语气笃定,“影戮使出鞘,必借‘势’而行。叶天再强,也是血肉之躯。而古族叶家,最不缺的便是‘势’——”
他顿了顿,手指轻点桌面,三下。
“第一势,炼丹比试。明日正午,叶家祖祠前设丹鼎台,全族见证。凌峰主炉,叶天副辅。按祖规,副辅者需亲手捧炉、燃薪、奉火引。而火引,乃采自后山‘阴煞窟’的千年地火芯,触之即焚经脉,唯服‘镇脉散’可暂御一时。”
“第二势,镇脉散。”叶山良接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此散由凌峰亲自调配,三味主药皆真,唯独辅药‘雪魄藤’被替换为形似神非的‘假魄草’。假魄草遇热即化,药性三炷香后尽散。届时叶天捧炉近火,地火反噬,丹田灼裂,十指焦枯——纵有通天修为,也得跪在丹鼎前,看着自己双手一寸寸化为飞灰。”
“第三势……”叶松涛终于抬眸,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暗芒,“便是他那位未婚妻,赵芙蓉。”
叶山海一怔:“赵家?她不是……”
“赵家三百年前,曾为神圣殿‘守陵人’。”叶松涛慢条斯理道,“赵太爷腰间那块龟甲佩,正面刻‘奉天承运’,背面刻的却是‘守陵第九代’。赵芙蓉生辰八字,早已录入神圣殿‘引魂簿’——她才是凌峰真正的‘压阵命格’。若凌峰引魂成功,赵芙蓉自愿献祭,可助傀儡生出灵智;若凌峰失败……赵芙蓉之魂,便是最后一味‘补天膏’。”
叶山强猛地吸了口冷气:“所以赵芙蓉追着叶天跑,不是倾慕,是……”
“是饵。”叶山良冷冷接上,“她靠近叶天越久,身上‘守陵人’血脉气息便越浓。影戮使循香而至,斩叶天之时,顺带摄走赵芙蓉一缕命魂——此魂入鼎,凌峰成傀之日,便可免遭反噬,魂魄永固。”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叶山海久久不语,良久才沙哑道:“……好算计。”
“不算计,怎配做叶家主脉?”叶松涛淡淡道,“叶天强横,但强横者,最易折于‘情’字。他敬叶武中,念叶山厚,护叶飞……甚至对赵芙蓉那个丫头,也未曾真正驱逐。人有软肋,刀才有落处。”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极轻叩门声。
“爷爷,父亲,二伯,山海叔。”是叶凌峰的声音,清朗中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疲惫,“我……睡不着,想来问问明日炼丹比试的规矩。”
门被推开一线。
叶凌峰站在光影交界处,月光勾勒出他单薄却挺直的肩线。他手里捧着一本泛黄册子,封皮上墨迹斑驳——《叶氏丹经·残卷》。
他目光扫过桌上那枚幽光流转的镇魂令,脚步微顿,却未多问,只垂眸道:“爹,我想通了。叶天再强,也不过是个野路子。丹道一途,讲的是心火纯、药性准、时辰分秒不差……这些,他一样都不懂。”
叶山良看着儿子,眼中终于浮起一丝真实的暖意:“好孩子,去吧。明日丹鼎台前,让全族看看,谁才是叶家真正的‘丹心种’。”
叶凌峰躬身退下,门轻轻合拢。
屋内重归寂静。
叶松涛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窄缝。
夜风灌入,吹得烛火狂舞,几乎熄灭。
他望着远处叶天方才离去的方向,那里漆黑如墨,唯有几星残月悬在云隙间,冷光惨淡。
“山良。”他忽然道,“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也总爱往山上跑?”
叶山良一愣:“……记得。那时总想去摘崖边那株‘血参果’,听说吃了能开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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