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所中的“蚀骨阴瘴”更恐怖百倍的“玄阴蚀脉”,早已侵蚀肺腑,仅凭丹药,不过苟延残喘。
“不能。”叶天答得干脆,随即话锋一转,“但可为老祖搏一线生机。三日后祠堂,我需借老祖一滴心头精血,配以‘归墟’丹力,引动叶家祖地地脉龙气,强行冲开您心脉死结。成,则寿元重续二十年;败……”他顿了顿,目光平静无波,“则龙气反噬,心脉尽毁,当场陨落。”
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叶擎苍与叶天之间来回逡巡。叶擎苍是叶家定海神针,更是整个古族武道界最接近“半步通玄”的存在!他的生死,牵动着无数势力的神经。而叶天提出的,竟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豪赌!
叶擎苍却笑了。
那笑容舒展了他脸上纵横的沟壑,竟透出几分少年人般的桀骜与决绝。他缓缓起身,布衣长衫在无风的殿堂内猎猎作响,膝上古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吟,自行离鞘三寸,寒光凛冽,直指苍穹。
“好!”他声如洪钟,震得穹顶灰尘簌簌而落,“叶家祠堂,三日后子时。老夫……等你!”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一道灰白流光,自观礼台飘然掠下,足尖点过叶凌峰肩头,未留丝毫痕迹,却让后者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瘫软如泥。叶擎苍掠过叶天身侧时,脚步微顿,枯瘦的手掌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重重拍在叶天肩头。
“小子。”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托付,“叶家的丹炉……以后,交给你了。”
说罢,再不停留,身影几个闪烁,已消失于会场尽头。
全场,依旧死寂。
唯有叶天肩头,那一掌印烙下的微温,久久不散。
叶凌峰瘫坐在地,望着叶擎苍消失的方向,又看向叶天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忽然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天赋、丹方、神医指点、家族资源……在叶天那口高压锅,和一句“心是唯一真炉”面前,脆弱得如同琉璃。
他张了张嘴,想嘶吼,想诅咒,最终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然后,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啪!”
清脆,响亮。
脸颊瞬间肿起,指印清晰。
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扇自己耳光。一巴掌,又一巴掌,越来越重,越来越狠。鲜血从破裂的嘴角溢出,混着唾沫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废物……我是废物……”他一边扇,一边含糊地嘶吼,眼神涣散,彻底崩溃,“跪了二十年……舔了二十年……原来……原来我连跪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人阻止。
所有人只是沉默地看着,看着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叶家大少,如何亲手将自己精心构筑的骄傲,碾成齑粉。
赵芙蓉静静看着,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她缓步上前,俯身,从叶凌峰滚落在地的锦缎包袱里,拾起那颗曾让他意气风发的七品丹药。丹药在她指尖,光泽黯淡,如同蒙尘的瓦砾。
她指尖微光一闪,丹药无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凌峰。”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你输的,从来不是丹药。”
她转身,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叶天,站定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姿态谦卑,却脊梁笔直,如同一株扎根于万仞绝壁的孤松。
台下,那些曾出价百亿、愿倾宗门的强者们,此刻面面相觑,再无人敢开口。他们望向叶天的眼神,已彻底变了。不再是看待一个“天才”,一个“奇人”,而是……看待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一尊活着的神祇。
程浩挤开人群,冲到台前,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哥!你太牛了!那口高压锅呢?给我看看!是不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兵‘混沌釜’?!”
叶天却未答他,只目光淡淡扫过台下——掠过张神医复杂的脸,掠过陆聪羞愧低头的脖颈,掠过蔡神医激动得泪光闪烁的老眼,最后,落在了角落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裤的年轻人,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同样老旧的螺丝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叫陈默,是叶天当年在青云镇修车铺子里,唯一一个肯信他“高压锅也能炼丹”的学徒。三年前叶天入狱,是他每天去探监,送饭,只为了听叶天讲半句“丹理”。
此刻,陈默抬起头,黝黑的脸上,两行泪水无声滑落,砸在脏污的工装裤上。
叶天对他,微微颔首。
陈默猛地吸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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