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暴起，袖中寒光乍现，直取叶天咽喉！他身后两名黑衣护卫亦如鬼魅扑出，掌风裹挟腥气，竟是失传已久的“腐骨爪”。
“找死！”程浩怒吼，身形如箭射出。
可叶天未动。
他只是轻轻屈指，在丹丸表面弹了一下。
“叮。”
一声清越脆响，如玉磬击鸣。
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所有嘈杂，钻入每个人耳中。叶松涛三人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一堵无形铜墙。他们脸上惊骇凝固，皮肤表面竟以肉眼可见速度浮起细密冰晶，连眼睫都挂上霜花——不是冻伤，是时间被强行凝滞的痕迹。
三息之后，冰晶簌簌剥落。
叶松涛三人僵立原地，面色灰败，体内真气竟如退潮般消失殆尽，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做不了。他们成了彻彻底底的凡人。
“废你修为，非为泄愤。”叶天抬眸，目光扫过叶松涛惨白的脸，“是让你活着，日日看着叶家如何因你而衰，因我而兴。”
他掌中丹丸光华内敛，素白依旧，却仿佛蕴藏了整片星空的重量。
赵芙蓉忽然上前一步，从发间取下一支银簪，毫不犹豫划破指尖。一滴殷红鲜血悬于半空，未坠，反缓缓升腾，融入丹丸之中。
丹丸表面，金色小字悄然变幻：
【九转涅槃丹·初胚·已承赤诚】
叶天怔住。
赵芙蓉指尖血珠未止，却笑得明媚如朝阳初升：“你说丹需药引，我的血，够不够格？”
风过演武场，卷起满地落叶。
叶凌峰仍跪在地，仰头望着那枚素白丹丸，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又畅快，笑到咳出血来，染红胸前衣襟。
他笑自己汲汲营营半生，竟不如人家一滴血纯粹。
他笑这古族叶家百年丹道，今日才真正见了光。
他笑这口井，原来从来不在地下，而在人心。
而叶天，早已站在井沿，俯身垂手，将整片星空，轻轻放入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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