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羽纹，不是这个。”
卫无涯神色终于剧变。
他猛然转身，望向演武台穹顶——那里不知何时，悬着一面巨大铜镜，镜面朝下，正对着全场。
镜中映出的，不是众人身影，而是翻滚的浓稠黑雾，雾中浮沉着数万张人脸，每一张，都是叶天不同年龄的模样。
而黑雾最深处，一双赤金竖瞳缓缓睁开。
“糟了……”卫无涯声音首次带上惊惧，“蚀月核……提前共鸣了！”
他猛然抬手，欲毁铜镜。
可叶天比他更快。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砖寸寸龟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穹顶铜镜——却在距镜面三寸时骤然收势，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镜，低喝一声：
“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细微如蛋壳破裂的“咔”。
铜镜中央，浮现一道细长裂痕。
裂痕蔓延，蛛网般扩散，镜中黑雾疯狂涌向裂缝，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卡在出口，发出凄厉尖啸。
叶天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溢血，却咬牙撑住。
“他在强行剥离蚀月核反噬！”卫无涯失声，“快拦住他！否则整个古族叶家都会被拖进蚀月渊！”
十名亲卫悍然扑上。
叶天左手未动，右手掌心裂痕却骤然扩大——
“嗡！”
一道幽蓝火环自他周身爆发，火环所过之处，亲卫兵器尽数熔断，护甲如蜡流淌，惨叫声戛然而止，十具躯体在三息内化为十具焦黑人形炭雕，静静伫立，连倒地的姿态都凝固如雕塑。
全场再无人敢动。
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叶天喘着粗气，掌心裂痕已蔓延至整面铜镜，黑雾几乎被挤出大半，可那双赤金竖瞳，却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几乎要穿透镜面，贴上他的鼻尖。
就在此刻——
“叶天。”
一道苍老却温和的声音，自演武台地底传来。
众人悚然一惊。
地面轰然塌陷，烟尘弥漫中，一个佝偻身影拄着焦黑木杖，缓缓升起。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清澈如少年，手中木杖顶端，赫然嵌着半枚残缺玉珏——与赵芙蓉所述，一模一样。
叶天浑身剧震，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人抬头，望向铜镜中那双竖瞳，轻轻叹了口气：“小家伙，闹够了么？”
他抬起枯枝般的手指，指向叶天心口：“你爸……还活着。但若你今日毁了这面‘照魂镜’，他永世不得超生。”
烟尘渐散。
老人右眼映着铜镜幽光，眼角一滴浑浊老泪，悄然滑落。
而他左眼黑布之下，隐约透出一点幽蓝火苗，正随叶天掌心节奏，明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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