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
他疯了一样扭头看向人群中的叶山海，嘶吼：“你记得！你当时就在场！你亲眼看见的！你他妈还笑着点了火！！”
叶山海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两步，撞翻身后长案，药瓶滚落一地：“你胡说！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叶天的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
他指尖微微一旋。
“嗤——”
一声轻响。
叶山良额头正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黑线。
黑线缓缓延展，从眉心，经鼻梁，至人中，最终停在唇缝之间。
紧接着——
“噗。”
一线血雾喷出。
叶山良整个人，从正中，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左半边身体缓缓歪倒，右半边依旧直立，断面光滑如镜，不见丝毫血肉翻卷，唯有一道幽暗光泽在切口处流转片刻，随即消散。
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
死得干净，利落，彻底。
像一张被裁纸刀划开的旧报纸。
“爸——！！！”
叶凌峰终于从地上爬起，双目赤红，疯魔般冲向叶天，手中多出一柄缠绕黑焰的短匕：“我要你偿命！！”
匕首离叶天咽喉尚有半尺——
“啪。”
叶天左手轻轻一挥。
不是打，不是拍，只是拂过。
可叶凌峰整个人却像被一列疾驰的高铁正面撞中，整个人瞬间爆成一团漫天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唯有一只握着匕首的手，孤零零飞出十丈开外，“叮当”一声落在青砖上，五指还保持着紧握姿态。
全场哗然！
有人尖叫，有人呕吐，有人瘫软在地失禁，更多人则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引来那道目光。
叶天的目光，却已越过满地残骸，落在叶松涛身上。
后者浑身一颤，硬生生从时空凝滞中挣脱半步，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喉结上下滚动：“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神圣殿安插在叶家的……”
“所以呢？”叶天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叶松涛一噎，随即咬牙：“你杀了我，神圣殿必倾尽全力灭你神魂！你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叶天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卫无涯心头警铃狂鸣。
“倾尽全力？”叶天缓缓迈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青砖便无声化为齑粉，“你们神圣殿，当年围杀我父亲时，也是这么说的吧？”
他停在叶松涛面前，距离不过半臂。
叶松涛想后退，却发现双腿灌铅，连脚踝都无法抬起。
“你猜，”叶天俯身，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清，“当年那场火，为什么偏偏烧穿了祠堂地窖的第三块青砖？”
叶松涛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块砖下面，埋着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叶天指尖掠过叶松涛颈侧，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瓷器，“信里写着——若他身死，凶手若穿灰袍、左袖绣三枚金星、腰佩断刃‘寒螭’，便是叶家叛徒，亦是神圣殿鹰犬。”
叶松涛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袖——那里，三枚暗金星辰纹路正悄然泛起微光。
“你……你不可能看过那封信！地窖早被焚毁！！”
“焚毁？”叶天轻笑，“火是你们放的，灰是我扫的。信纸虽焦，字迹未灭。”
他指尖微动。
叶松涛左袖“嗤啦”一声裂开，三枚金星纹路暴露在空气中，竟在接触空气的刹那，自行剥落，化作三粒黯淡金砂，簌簌坠地。
“现在，”叶天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谁还要替神圣殿说话？”
无人应答。
连卫无涯都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误入歧途的天才少年，而是一头早已苏醒、却故意蛰伏七年的凶兽。他坐牢，不是被囚，是在等；他隐忍，不是懦弱，是在蓄势；他今日出手，不是泄愤，是清算。
“卫仙师！”叶山海突然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血泊里，“我愿献出本命精血为誓！从此效忠叶天公子！只求留我一命！！”
“我也愿意！！”叶山强紧随其后，额头抢在叶山海之前触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愿为公子牵马执鞭！！”
“闭嘴。”叶天淡淡吐出两字。
两人立刻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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