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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时，眼底幽蓝火焰已然熄灭，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名单我收下了。”他收手，剑影消散，“但卫无涯——”
他看向叶昭雪，目光锐利如刀：“他必须死。”
叶昭雪拂尘微顿，忽而一笑，那笑容惊艳绝伦，又令人遍体生寒：“可以。但需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三月之后，昆仑墟开启。你与我，同入‘葬神渊’。”
“为何？”
“因为，”叶昭雪抬眸，望向远处翻涌的劫云，“你父亲的尸体，不在火里。他在渊底。”
叶天浑身一震。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连卫无涯，都忘了挣扎。
叶昭雪转身，素白衣袂飘然掠过血泊，拂尘轻点地面，一行清隽小字浮现青砖之上：
【昆仑墟启，葬神渊开。三月为期，生死勿论。】
字迹未干，她身影已化作流光，破空而去，只余一缕幽兰冷香，久久不散。
叶天伫立原地，久久未语。
直到程浩扶着赵芙蓉，一步步走到他身边。
赵芙蓉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染血的指尖。
很凉。
可她的掌心，滚烫。
“接下来呢？”她轻声问。
叶天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看着赵芙蓉眼中未干的泪，看着她鬓角因紧张而沁出的细汗，看着她颤抖却始终不肯松开的手指……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七年牢狱生涯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接下来？”他反手，将赵芙蓉的手紧紧扣在掌心，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叶家众人，扫过面如死灰的叶山海兄弟，扫过被时空凝滞困在半空的叶松涛，最后，落在卫无涯那张写满惊骇与不甘的脸上。
“接下来——”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清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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