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了,他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钢铁堡垒内,三道身影盘膝而坐。
他们呈三角阵势将中央那具闭目沉睡的身躯护在其中。
比阿特丽斯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苏命。
十天了,他就这么躺着,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胸膛的起伏细微得像濒死之人。
只有那根白炽色的项链还在散发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像风中残烛。
“他能撑过去吗?”
她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担忧。
这十天里,她问了不下二十次。
无极一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他翻过一页,头也不抬:“这小子的命数一直在增加,你看不见?”
比阿特丽斯皱眉:“命数无形,我怎么看见?”
“用‘观运术’看。”
无极一终于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流转着金色的微光。
“他的命数之柱,十天前还只是百丈高,现在已经突破三百丈了。而且还在涨。”
无极一顿了顿,补了一句:
“命数重了,行事自然也就越来越重。
这是好事,意味着他承载的东西越来越多,也意味着,他越来越难死了。”
奥巴代亚斯基坐在另一侧,一直在闭目调息。
闻言睁开眼,声音温润但疲惫:“命数再重,若是意识被磨灭,也不过是一具空壳。”
这十天,他们三人轮流为苏命护法,时刻警惕着深空的偷袭。
虽然钢铁堡垒固若金汤,外面还有数万哥布林大军守护。
但那两枚高悬天际的星辰始终未曾移开。
“它们还在盯着呢。”
奥巴代亚斯基抬起头,视线穿透厚重的合金墙壁,看到天上那两枚闪烁着幽冷星光的星辰。
“苏命的成败,关乎着这方天地的存亡。”
入侵者和抵抗者,都很关心。
堡垒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深空关心的是能不能扼杀这个变数。
他们关心的是能不能守住最后的希望。
而苏命自己呢?
他在那片记忆的洪流里,在三百年的孤独时光中,又在经历什么?
无人知晓。
就在气氛近乎凝固之时,地上始终闭眼的身影,忽然动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动作。
只是右手的食指,轻轻弯曲,又伸直。
但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让堡垒内的三人同时绷紧了身体。
然后,他们看到苏命的眼皮,缓缓掀开。
没有刺目的精光,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是很平静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清澈明亮,后来深邃冷静的眼睛,此刻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深沉。
一眼望去,如看幽潭。
深不见底,却又包容万物。
更让三人心中一震的是那种气质的变化。
明明只是十日未动,可苏命身上透出的沧桑感,却像是经历了千载岁月。
他的皮肤没有变化,容貌还是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但眼神里的东西,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种……看透生死轮回,看惯兴衰荣辱,看尽人间百态后的淡然。
虎豹雷音从他体内传出,身体在自动调整。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如沉睡的猛兽苏醒,如冬眠的雷霆复苏。
苏命缓缓坐起身,动作从容得像刚睡醒午觉。
“独坐鱼台三千载,今日方知我是我。”
苏命轻声念出这句话,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在堡垒内回荡。
然后他舒展身躯,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但那种内敛沉稳的存在感,让无极一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见过三位。”
苏命面向他们,微微一礼。
动作自然,神情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他说出的下一句话,却让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玄黄界火种,苏命。”
空气死寂。
比阿特丽斯的手已经按在了短匕上。
无极一眼中的金色光芒大盛,那是“观运术”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奥巴代亚斯基站起身,手指间的微光凝聚成细密的符文锁链。
玄黄界?
火种?
什么意思?
三人脑中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夺舍?!
苏命被记忆洪流中那个【自己】夺舍了?
还是被更深层的“玄黄界”东西占据了身体?
面对三人如临大敌的姿态,苏命却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敌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疲惫的理解。
“我知三位所思所想。”
他轻声说,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些早已没有意义,不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我在此方世界生活二十余载,可我在那方世界存在三百载。
从深空降临到世界崩塌,从修真崛起到文明覆灭,我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完了整场战争。”
“身份什么的,不过是个名头罢了,重要的是……”
苏命抬起头,望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如果我不继承这个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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