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玄黄界就真的灭了。
他们三人付出的一切努力，他们用生命换来的那点火种，也就白费了。”
比阿特丽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无极一盯着苏命看了半晌，眼中的金色光芒渐渐敛去。
他重新坐下，又翻开那本书，但明显已经看不进去了。
奥巴代亚斯基沉默片刻，最终也散去了指尖的符文。
他们信了吗？
不完全信。
但至少，他们愿意听下去。
因为如今的苏命，他们已经看不透了。
他的气息深如渊海，眼神静如古井，更重要的是，他命数之柱的高度已经突破了五百丈，而且还在缓慢增长。
这样的人，没必要说谎。
至少没必要用这种一听就很扯的谎言来骗他们。
“多问无益。”
奥巴代亚斯基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你想做什么？”
苏命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向钢铁堡垒的出口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内敛一分，等走到厚重的合金门前时，他的气息已经全部散去，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开门。”他说。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露出外面的景象。
天空是暗红色的，布满蛛网般的裂缝。
大地焦黑，到处是深坑和废墟。
远处，哥布林大军正在与深空生物厮杀。
爆炸声、嘶吼声、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而在天空最高处，那两枚星辰依旧悬挂。
永夜眼睛，冷冷俯视着大地。
苏命走出堡垒，站在废墟之上，抬头望向那两枚星辰。
他的动作很随意，就像在欣赏夜景。
但他说出的话，却让身后三人心头一凛：
“你们的谋划失败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出去，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直达那两颗星辰的主人耳中：
“促进我融合记忆，想让我失控？
很遗憾，我撑过来了。
不但撑过来了，我还把玄黄界三百年的积累，全部消化了。”
天空中，那两枚星辰的光芒忽然闪烁了一下。
苏命继续开口，一字一句，如铁钉钉入木板：
“接下来，死战吧。”
苏命盯着天上星辰，一字一句道：“这一次，我会亲手杀了你们，不会让你们十个再跑掉！”
绚烂夺目的五色光芒在他身上绽放！
光芒升腾一瞬，天上两枚星辰剧烈闪烁，直接熄灭！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
深空生物停止了攻击，哥布林们愣住了，连风都仿佛静止了。
两秒后，苏命轻嗤一声：
“怂货。”
他收敛了身上的五色光芒，那冲天的光柱缓缓消散，天地重新恢复暗红色。
但所有人都知道，高高在上的始祖，居然……逃了？
被苏命一句话，一道光，吓跑了？
堡垒门口，无极一的表情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他张着嘴，手里的书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奥巴代亚斯基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西服。
苏命转过身，看向他们，脸上恢复了那种平静的笑容：
“不用担心，它们不是真的跑了，只是暂时收回了注视，毕竟……”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些蛛网般的裂缝：
“接下来的战斗，不适合观众。”
说完，他不再解释，而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声呼唤：
“剑来。”
数万里之外，淮南。
鲁家剑冢，传承七百年的剑客世家。
剑冢山顶，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小院。
白发苍苍的鲁老爷子正在擦拭着几把剑。
动作很慢，很仔细。
这些剑都是他的心血，每一把都有名字，有故事。
他擦到第三把剑时，鲁老爷子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霍然转头看向角落中那把自动封剑的‘枭’。
枭剑轻颤，像是听到了老友的呼唤，不再封剑，而是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鲁老爷子追出院子，看着那道消失在远天的流光，老泪纵横。
他知道，儿子回不来了。
但有人还记得明智，也要让世人记得他，记得他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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