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在绣金帐里,左手死死攥着右腕,指甲深陷进皮肉。
烛火跳动,映着他眼窝深陷、颧骨嶙峋的脸——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
他想起茶棚里那句“血不凝、痕不散”,想起渠岸泥地上那个“冤”字,想起寡妇摊开的手掌里那半块铜牌……冷汗混着雨水从额角滑落,在锦被上洇开深色地图。
子时三刻,他猛地掀被而起,抄起床头短匕,刀锋抵住掌心旧痂。
“割开看看——是不是真有虫子爬出来?!”
刀刃压下,皮开,血涌。
鲜红一线蜿蜒滴落,他屏息盯着——血珠竟未坠地,而是缓缓拉长、延展,在青砖上蜿蜒成细线,直指床脚阴影。
他瞳孔骤缩。
下一瞬,窸窣声起。
不是幻听。
是真实、密集、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从门槛缝隙、从窗棂榫卯、从梁木暗格里钻出——黑点蠕动,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汇成细流,循着那道血线,无声攀上他的赤足、小腿、裤管……
他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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