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已知的相比,未知的东西更多。
只是,人总聚焦于已知,却忽略了更为浩大的未知。
叶辰听着阿蒙所言,心头又是一震,又有一种悟道之感。
阿蒙看着叶辰,他在说了刚刚的一番话后,面容进一步变...
神光如瀑,倾泻而下,万重楼阁拔地而起,琉璃宝树摇曳生辉,水晶山脉蜿蜒如龙脊,整片净土在刹那之间被镀上一层亘古不朽的金辉。那不是寻常灵韵,而是天地意志亲自垂落的赐福——不灭境三层天,已非凡俗所能揣度之境,而是真正踏入“不朽”门槛的标志:肉身不腐、神魂不散、因果不沾、岁月难蚀。叶辰立于中央,衣袍无风自动,黑发狂舞如墨龙翻涌,眉心一点赤金印记缓缓浮现,似烙印,又似胎记,隐隐勾勒出一扇虚幻门扉的轮廓。
昔月仰头望着父亲,小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她从未见过叶辰这般模样——不是威严,不是慈爱,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静。那沉静之下,是滔天血海,是亿万尸山,是连时间都为之冻结的决绝。她忽然想起心魔之中那一幕:爹爹手持染血长剑,站在崩塌的星穹之上,脚下踩着母亲的断剑、任叔叔破碎的道骨、还有自己被撕裂的半截衣袖……那时的爹爹,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抹笑,仿佛在说:“唯有如此,才能活。”
她喉咙发紧,想喊一声,却发不出声音。
苏云璃亦怔然。她曾是冰璃大帝,执掌霜雪法则,统御亿万寒域,可此刻,她竟从叶辰身上嗅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不是力量上的相似,而是本质上的共振——那是一种“承担者”的气息。承担什么?承担整个世界的重量,承担所有人的生死,承担一切错误与罪孽,最终以自身为薪柴,燃尽一切,只为换一个“可能”。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心魔会选中她,选中昔月,甚至选中风无涯。
不是混沌在扭曲他们,而是他们在靠近叶辰的“道”。
叶辰的道,正是一条血路。
一条无人敢走、无人能走、却偏偏只有他必须走的路。
“叶辰哥哥……”她轻声开口,声音微颤,却异常坚定,“如果真有那一天,你要杀我,就杀吧。”
叶辰猛地侧首,瞳孔骤缩。
昔月也倏然抬头,眼眶瞬间通红:“娘亲?!”
苏云璃却笑了,那笑容清冽如初雪,又温柔似春水。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叶辰眉心那道尚未完全凝实的门形印记,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的心魔,不是幻象。它是预言,也是试炼。它在问你——当世界只剩一条路,而这条路要用至亲的血来铺,你还敢不敢踏下去?”
叶辰喉结滚动,没有回答。
但他握住了苏云璃的手。
很用力。
仿佛要将她的骨血,刻进自己的命格里。
就在这时,前方迷雾骤然翻腾如沸水,一道巨大裂缝无声撕开,露出迷宫真正的全貌——高墙并非砖石所筑,而是由无数断裂的因果线缠绕而成;廊柱不是木石,而是凝固的时间断层;地面并非泥土,而是层层叠叠的旧日记忆碎片,每一片都映照出一个早已湮灭的世界。
而在迷宫最深处,那颗被毒瘤寄生的太初光球,忽地脉动了一下。
嗡——
一声低沉如心跳的震鸣,穿透混沌,直抵三人识海。
昔月身子一晃,耳鼻同时渗出血丝;苏云璃闷哼一声,霜雪法相轰然碎裂,显出本体苍白面容;叶辰则双目暴睁,瞳孔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宛如蛛网蔓延,几乎要将整个眼球撕裂!
他看到了。
不是幻象。
是真实。
在光球内部,在那神圣与污秽交织的核心深处,悬浮着一座青铜古殿。殿门紧闭,门环是一只倒悬的独眼,眼珠缓缓转动,正对着叶辰的方向。
而殿门之上,赫然镌刻着四个古老到无法辨识的符文。
可叶辰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的名字。
叶辰。
不是今世之名,不是轮回之名,而是……最初之名。
是他在一切开始之前,在时间尚未诞生、概念尚未成形之时,被赋予的、唯一真实的称谓。
祂的名字。
原来,祂不是别人。
就是他自己。
不是未来的他,不是过去的他,不是某个分身、某个投影、某段残魂。
而是那个“未选择任何道路之前的叶辰”——纯粹、混沌、无限可能,亦无限危险的存在。
终极之人,从来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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