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终于结束了。
凌云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滚烫的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脸颊、脖颈不断滑落,滴在身下的碎石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左臂外侧那道被砍刀划开的伤口最深,皮肉翻卷,鲜血还在不断地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半身。背上、肩上、腿上,布满了被棍棒重击留下的青紫淤痕和破皮渗血的伤口。剧烈的搏杀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体力,精神高度紧张后的松懈,让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异常坚定,如同被暴雨洗涤过的星辰。他赢了。虽然赢得惨烈,赢得狼狈不堪,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但他终究是凭借自己的一双拳头,在这绝境中,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赢得了这场生死搏杀!
他缓缓地、艰难地站起身,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阵阵眩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敌人和自己的鲜血、覆盖着厚厚老茧和尘土的拳头。这双手,曾经在青云宗,只能握住精致光华的剑柄,只能描绘那些蕴含灵力的玄奥符箓,追求的是缥缈的仙道。而现在,这双手,却能在灵力尽失、跌落尘埃之后,凭借纯粹的肉身力量,千锤百炼的技巧,以及不屈的意志,击退十倍于己、手持利器的凶徒,真正地保护了自己的生命和尊严。这种感觉,比之过去任何一次境界的突破、任何一丝灵力的增长,都要让他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沉甸甸的踏实,一种源自自身力量的、无比强烈的自豪!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瘫在血泊中、如同死狗般抽搐的虎哥面前。
虎哥涣散的瞳孔中映出凌云的身影,顿时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求饶或者咒骂,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气音,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
凌云没有再打他,只是居高临下地、冷冷地俯视着他,那目光如同万载寒冰。他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虎哥耳中,如同死神的宣判:“滚。”
“以后,”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狠狠凿进虎哥的意识里,“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或者让我知道你还在青风城欺负任何一个无辜之人,”他的目光扫过虎哥那塌陷的胸膛,“我打断你剩下的肋骨。一根,不留。”
虎哥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他连忙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拼命地、幅度微小地点着头,生怕回应慢了半分。
凌云不再看他一眼,仿佛那只是一滩令人作呕的垃圾。他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到那块大石旁,捡起自己那件沾满血污和尘土的粗布短褂,胡乱地披在伤痕累累的身上,勉强遮住那些狰狞的伤口。然后,他拖着那具疲惫不堪、伤痕累累、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体,一步一个血印,艰难却无比坚定地,朝着破庙的方向,一步一步挪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如血的余晖中被拉得很长很长,摇摇晃晃,却透着一股百折不弯的挺拔,一种历尽劫波后的孤傲。残阳如血,将他染血的身影烙印在河滩上,也烙印在那些幸存地痞惊恐的瞳孔深处。
河滩上,只剩下那些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以及那个瘫在血泊中、被彻底吓破了胆、只剩下恐惧和痛苦的虎哥。
从此以后,青风城里的人们惊讶地发现,那伙曾经在城南横行霸道、敲诈勒索、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如同人间蒸发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人说,他们被那个在河滩练拳、清理渠沟的“乞丐修士”彻底打怕了,吓破了胆,连夜灰溜溜地滚出了青风城,再也不敢回来。
也有人说,他们是被打断了骨头,个个重伤,只能躺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地养伤,就算好了,也再没有勇气出来作恶。
无论真相如何,有一点是青风城所有底层百姓都深切感受到并为之欣喜的,
再也没有人敢去招惹那个沉默寡言、每日在河滩练拳、清理城南渠沟的年轻人了。甚至连那些平日里也喜欢小偷小摸、欺软怕硬的小混混,在靠近城南那片区域时,都会不自觉地绕道而行,脸上带着敬畏。
凌云的生活,终于彻底恢复了平静。这种平静,不是因为别人的怜悯施舍,不是因为别人对他过往身份的好奇,而是因为他用自己的拳头,用自己的鲜血,用那股不屈的意志,硬生生打出来的威慑力!是力量带来的、最直接的尊重!
他终于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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