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暹罗的种子。现在不过是——让它开花。”
雷人握紧齿轮，指节发白，忽然单膝跪地，额头触上秦小野鞋尖——不是跪拜，是战士向同袍致意。
“那么，第五锚点何时启用？”他声音绷得极紧。
秦小野望向东方，那里，东大的方向，晨曦正悄然撕开夜幕第一道裂口。
“等我拿到F-16的驾驶权。”他声音很轻，却像子弹上膛，“在升空一万米时，我会把作业本绑在弹射座椅上。等它被气流撕碎的瞬间——”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就让湄南河，开始涨潮。”
雷人仰起脸，月光下，他眼角有泪光一闪而逝，却笑得像个赢了全世界的孩子：“好。那我现在就下令，空军基地今夜全员待命。他的教官，是当年拦截首相专机的飞行员。”
秦小野摇头：“不用老飞行员。”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画面里，一架通体漆黑的L-39教练机静静停在跑道尽头，机翼下喷涂着褪色的红色数字“01”，而机身侧面，用银漆潦草地画着一只歪脖子孔雀。
“就用这架。”他把手机递给雷人，“告诉地勤，油加满，弹射座椅检查三次。再让气象组盯紧湄南河上游水文站——明早六点，我要看到水位上涨米的实时数据。”
雷人盯着照片，忽然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不是我十五岁偷开的那架？！它早该报废了！”
“没报废。”秦小野收起手机，转身走向花园拱门，背影融进渐亮的天光里，“它在等一个人，用东大附小的铅笔头，重新校准它的陀螺仪。”
雷人怔在原地，手中齿轮烫得惊人。远处，王宫钟楼传来悠长钟声，一下，两下……数到第七声时，他忽然听见自己心跳，与钟声严丝合缝。
第八声响起时，秦小野身影已消失在拱门阴影里。
第九声，第十声……
雷人慢慢站起身，将青铜齿轮贴在胸口，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听见诅咒的低语。
只听见，某种庞大而古老的东西，在地壳深处，轻轻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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