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公寓楼的区域,一条直通道路上,一群黑帮暴徒已经出现在街头,准备拦截一下。
只是手电筒已经不敢打开了,因为之前开手电的都已经死了。
可以为不开手电就没事的话,那就错了。
以为借助月...
秦小野刚挂断电话,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外壳的微凉触感,窗外曼谷黄昏的余晖正一寸寸沉入城市楼宇的缝隙里,把酒店房间染成一片温吞的琥珀色。他没开灯,只靠那点光晕映着自己摊在膝头的笔记本——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字,横竖斜勾,像一场微型战役的战报图:F-16B弹射失灵时的座舱压力曲线、L-39信天翁襟翼放下瞬间的俯仰力矩变化、塔台指令里每个音节的语调起伏、甚至雷人说“半壁江山”时喉结滚动的弧度……全记着。不是为复盘,是怕漏掉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实”。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腹蹭过眉骨,那儿还残留着抗荷服头盔压出的浅痕。真累,但不是肌肉酸胀那种累,是脑子被高速信息流反复冲刷后的滞涩,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坠在颅腔里。可这沉,不让人发慌,反而有种奇异的踏实——他知道,那些数据、那些反馈、那些在生死线边缘擦过的推杆拉平,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把他从一个纯靠“死不了”硬扛的新手,锻造成一架能自我校准的活体仪器。
门锁传来极轻的“咔哒”声。
秦小野眼皮都没抬,笔尖却顿住,在“弹射椅保险销复位延迟秒”后面画了个叉,又补了句:“非故障,电磁干扰致信号衰减”。他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口,没进,只是安静地立着,像一道影子贴在门板上。
三秒后,门被推开一条缝。
艾梅伯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个印着暹罗皇家空军徽标的保温桶,发梢还沾着傍晚机场跑道吹来的风尘。“喏,”她把桶放在床头柜上,不锈钢盖子掀开,热气裹着椰香和咖喱的辛香猛地涌出来,“宋胜司令亲手炖的,说你胃得养着,别光顾着飞。”她目光扫过秦小野膝上的本子,没多问,只伸手把保温桶旁边散落的几颗薄荷糖拨到一起,指尖在糖纸反光上轻轻一叩,“雷人下午打过三次电话,塔台那边说你返航前最后那段航线……有点意思。”
秦小野合上本子,糖纸窸窣声里,他剥开一颗糖含进嘴里,清凉瞬间在舌尖炸开。“意思?”他声音有点哑,带着点刚落地的疲惫,“不就是云层里跟伴飞机玩了会捉迷藏?”
“捉迷藏?”艾梅伯弯腰,把窗边一张椅子拖过来,坐下时膝盖几乎碰到秦小野的小腿,“云层里,两架F-16A,一架通讯失效、仪表花屏、弹射锁死,另一架呢?无线电静默,雷达应答机关闭,红外特征被云层遮蔽……你猜塔台怎么发现你的?不是靠信号,是靠热成像——你机腹喷口的残余热源,在红外图像里,亮得像颗烧红的钉子。”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耳,“你降落前五分钟,基地所有备用战机都完成了紧急升空准备。宋胜司令没让任何人靠近跑道三百米,就站在塔台玻璃后面,手指一直按在应急广播按钮上。他说,如果看到你机轮触地那一刻有哪怕半秒的晃动,他就摁下去,让整个基地的警报响彻全城。”
秦小野嚼着薄荷糖,没说话。糖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那点暖意却悄然扩散开来。
“所以,”艾梅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像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俩懂的秘密,“你那‘死期未到’的直觉,到底……是直觉,还是别的什么?”
秦小野终于抬眼,迎上她目光。房间里光线昏暗,可艾梅伯的眼睛很亮,不是雷人那种未经世事的灼热,是淬过火的、带着试探与深究的锐利。他忽然笑了,不是面对雷人时那种混着傻气的爽朗,而是一种近乎坦荡的、带着点尘埃落定意味的松弛。“艾姐,”他含着糖,声音模糊却清晰,“你说,人跳楼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我不能死’,还是‘这高度够不够摔死’?”
艾梅伯一怔。
“我也不知道。”秦小野耸耸肩,把最后一粒糖纸捻在指尖,轻轻一弹,它打着旋儿飘进垃圾桶,“但我知道,当我看见那条歪斜的跑道线,手指碰上操纵杆的时候……脑子里没有‘怕’,只有‘这杆量偏了三点五度,得往右带半格’。就像……就像我小时候爬摩天楼,脚踩在锈蚀的钢梁上,风刮得人睁不开眼,可脑子里算的不是‘会不会掉下去’,是‘这根钢梁的承重极限,大概还有七秒’。”他摊开手掌,掌心朝上,像托着一捧看不见的光,“这不是天赋,艾姐。是习惯。一种……被逼出来的、刻进骨头里的习惯。”
艾梅伯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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