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绑票，解锁华娱第一狠人

看着他，几秒钟后，她忽然抬手，一把揪住秦小野T恤下摆，用力往上一掀——

秦小野下意识绷紧腹肌，却没躲。灯光下，他小腹左侧一道淡粉色的旧疤赫然在目，边缘平整，是手术刀留下的印记，细长，像一条沉默的蚯蚓。

“去年七月，苏黎世。”艾梅伯的手指悬在疤痕上方一厘米，没碰，声音却沉了下去，“你替一个叫伊万的俄罗斯寡头挡了三颗子弹，其中一颗离脾脏差两毫米。医生说你醒来第一句话是问‘他的车钥匙在哪’。后来我们查了，那辆车后备箱里，有十二公斤高纯度海洛因，和一份指向瑞士央行金库的加密U盘。”她指尖缓缓移开，落在秦小野腕骨上，那里有一道更浅、更细的陈年划痕，“再往前，东京湾货轮，你跳海追一个装着生化制剂的冷藏箱，水下三十七米，氧气耗尽前十七秒，你把它拽上了甲板。”

秦小野任由她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所以，”艾梅伯收回手，重新坐直，眼神里的锐利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你的‘死期未到’，从来就不是玄学。是你比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更清楚，你的身体，你的神经，你的每一个细胞，在极限状态下，到底能榨出多少毫秒、多少微克的反应速度。你不是不怕死，秦小野，你是把‘死’拆解成了无数个可以精确计算、可以提前干预的变量。”她拿起保温桶，拧开盖子，用勺子搅了搅里面浓稠的汤，“宋胜司令说，你落地后，连擦汗的动作都是标准的抗荷训练分解式——手腕内旋十五度，肘部屈曲一百二十度，肩胛骨下沉……分毫不差。这种东西，教不会，也学不来。它只能……长出来。”

秦小野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纹纵横，像一张微缩的航图。他忽然想起雷人瘫在F-16座舱里，满头冷汗却笑得像个傻子的样子；想起塔台玻璃后，宋胜司令按在警报按钮上那根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按下去的手指；想起伴飞战机飞行员在红外图像里，那两道紧紧咬住他机尾热源、从未偏离半寸的、沉默的轨迹……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飞。

“艾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雷人说，他父亲拉马九世，登基三十年，受万民爱戴，可夜里常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王宫最高的尖顶上，脚下是无数张仰望的脸，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尖叫，而他自己，正一点点融化成金色的雨，坠向那些张开的嘴。”

艾梅伯搅汤的手停住了。

“高僧说，那是诅咒的具象。”秦小野的声音平静无波，“可我觉得，那不是诅咒。是一个国王，终于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太大，太响，震得整个王国都在共鸣。他怕的不是死，是活着时，每一滴血、每一次呼吸，都变成别人口中神迹的注脚，再也找不回‘我’这个字的重量。”

房间里只剩下汤勺刮过不锈钢桶壁的细微声响。艾梅伯没接话，只是把盛满汤的勺子递到秦小野唇边。热气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秦小野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椰香、咖喱、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土地与火焰的厚重滋味，在舌尖层层铺开。暖流顺着食道一路向下，熨帖了所有被高空寒流和肾上腺素反复冲刷过的角落。

就在这时，秦小野放在床头柜上的备用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

不是铃声，是持续不断的、短促而冰冷的震动。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没有任何备注，没有号码：

【坐标已锁定。目标：查猜。位置：XX街废弃屠宰场。时限：四小时。】

秦小野盯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震动还在继续，一下，又一下，像倒计时的秒针，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艾梅伯没看手机，目光依旧落在秦小野脸上。她没问是谁发的，也没问是什么事。只是把保温桶盖好，起身，走到行李箱旁，拉开最上层的暗格。里面没有衣物，只有一排整齐码放的硅胶头套、假发、以及几支颜色各异的液体——深褐、墨绿、铁灰。她拿起一支深褐色的，对着窗外渐浓的暮色晃了晃，瓶身里粘稠的液体缓慢旋转，折射出幽微的光。

“皮肤色素沉着模拟剂，”她淡淡道，“时效十二小时。配套的静脉显影贴片，能让你左手背的青筋，在红外下看起来像一道新鲜的刀疤。”她把瓶子放在秦小野手边，指尖在瓶身轻轻一点，“去吧。雷人那边，我替你挡着。宋胜司令……”她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残酷的笑意，“他刚给我发了条短信，说今晚的月色，很适合……清剿毒巢。”

秦小野没动那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