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秦大野一晃枪口：“诶，互相搀着点嘛，没灯，路黑。”
于是一行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了房间，秦大野则端着突击步枪，位于队尾。
出门后，查猜就开始叽里呱啦的大声说话，蜘蛛翻译。
一路下去，...
秦小野落地后没立刻松开操纵杆，指尖还残留着金属微凉的触感，指节因持续发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舱内混合着航空燃油、皮革与汗味的气息钻进鼻腔——这味道比任何香水都更真实，比任何奖杯都更滚烫。他侧头看去，雷人瘫在前座，胸膛剧烈起伏，但嘴角却高高翘起，像刚偷完蜜罐的狐狸，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还倒映着方才撕裂云层的银色轨迹。
“小野……”雷人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你刚才……拉平那一刻……零点三秒的俯仰修正……连宋胜都说，那是教科书里才该有的精度。”
秦小野没接话，只是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冰凉。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攀上上海中心大厦玻璃幕墙时，风在耳畔呼啸如刀，脚下是七百米虚空，可身体比脑子更快——肌肉记忆早已刻进骨髓，无需思考，只凭本能对抗重力、平衡、失速的幻觉。此刻亦然。F-16不是摩天楼，可那三百公里每小时的俯冲速度、三十度坡度的急转弯、机翼几乎擦过云絮的压坡度，不过是一场更精密的垂直舞蹈。他的脊椎、肩胛、腕骨、甚至脚踝的微动，都在无意识校准着飞机的姿态，仿佛这钢铁巨鸟本就是他肢体的延伸。
“教科书？”秦小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刚经历高强度负荷后的沙哑，“老郑，你信命么？”
雷人一愣，随即大笑，笑声震得座舱玻璃嗡嗡作响：“信！我全家都信！从我太爷爷那辈起，就信那位住在清迈山寺里的高僧，信他念的每一句护法经，信他浸过的每一滴圣水！”他笑声骤停，目光灼灼盯住秦小野，“可今天，我信的不是经文，是你——你落地时起落架撞地那一声闷响，震得我骨头缝里都发麻！那不是运气，是命里该有的东西！高僧说你是‘非凡人’，我今日才算真懂！”
话音未落，舱盖“嗤”一声液压开启。刺目的暹罗正午阳光泼洒进来，热浪裹挟着机场跑道蒸腾的沥青气息扑面而至。地勤早围成一圈，有人踮脚张望，有人捂着嘴不敢出声，更有人悄悄举起手机——虽被侍卫呵斥着收起，但那屏息凝神的模样，活像目睹神迹降临。秦小野刚解开安全带，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已伸到眼前。他抬头，看见宋胜。这位空军司令的军装领口敞着，额上全是油汗，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烧着两簇火苗，里面没有半分对王储的敬畏，只有纯粹的、近乎狂热的战栗。
“殿下！”宋胜的声音劈开空气，字字砸在地上，“您不是飞行员！您是……是‘龙’！是龙要飞，谁也拦不住！”他猛地转向秦小野，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军礼，手臂绷得像钢条，“秦先生！请您允许我，以一名老兵的身份，向您致敬！”
秦小野没伸手去握，反而抬手，轻轻拍了拍宋胜汗湿的肩甲。动作随意，却让宋胜整个身子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他喉结剧烈滚动，嘴唇翕动，最终只憋出一句：“谢……谢您！”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低沉如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架崭新的F-16A单座型正沿着跑道尽头滑行而来，机身涂装鲜亮，机翼下挂载着两枚实弹训练弹，银灰色的蒙皮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驾驶舱内，一位戴着墨镜的年轻飞行员探出身，朝这边用力挥手。雷人咧嘴一笑，对秦小野道：“喏，新玩具。刚才那架B型……修好了，可它太老，配不上你。这架A型，刚从狮城运来，还没拆封。”
秦小野眯眼打量那架战机，目光掠过垂尾上喷涂的暹罗王室金冠徽记，又扫过机腹下方清晰可见的编号——001。“001？”他挑眉。
“对！”雷人笑容灿烂，“第一架归你。以后所有新机交付，第一架，永远是你的。不挂牌，不登记，不用报备。它姓秦。”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千钧，“就像我的江山，一半刻着你的名字。”
这话太重。重得空气都凝滞了一瞬。秦小野没笑，也没推辞，只是静静看着那架银鹰。他忽然想起昨夜国王宴会，拉玛九世将灭魔刀赠予他时，那柄古刀入手沉甸甸的，刀鞘上镶嵌的宝石折射着烛火，像凝固的血。那时他以为那只是件国礼，一件辟邪的法器。可此刻，在F-16冰冷的金属反光里，他看到了另一重意义——这哪是飞机？这是权柄，是无声的契约，是暹罗王室将最锋利的爪牙，亲手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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