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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世家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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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新皇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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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铛铛!”

“铛铛铛!”

钟声响彻皇城,继而在夜色中,蔓延起一连片的钟声来。

此时的京城早已没了宵禁,那些还不曾睡下的、靠近内城的臣民,隐隐约约听到了有钟声响起。

...

烛火在殿中摇曳,映得朱见深面庞忽明忽暗,仿佛一尊被岁月反复擦拭却依旧未褪色的青铜神像。他立在万贞儿灵前,未着冕旒,只着素白常服,腰间系着一条黑帛,发冠松垂,几缕银丝自鬓角垂落,在烛光下泛着冷而钝的光。殿外风声渐起,卷着枯叶撞在宫门上,发出“咚、咚”两声闷响,似叩非叩,似问非问。

小太监跪在青砖地上,额头紧贴冰凉石面,不敢抬眼,更不敢喘气。他方才亲眼看见皇帝喉头一动,一口暗红血沫从唇角溢出,又迅速被袖口抹去——那动作极轻,极快,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可血是热的,腥气在药香里浮了一瞬,便被更深的苦涩压了下去。他不敢想,也不敢记,只将额头抵得更低,脊背绷成一张将断未断的弓。

朱见深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望着万贞儿合拢的双眼,望着她指尖泛出的青灰,望着她腕上那只早已褪色的缠丝银镯——那是永乐十九年,她十四岁初入东宫时,他亲手给她戴上的。镯内刻着细如蚊足的四个字:“贞心不移”。如今字迹模糊,银色黯淡,唯有那一点温存,还固执地盘踞在他记忆深处,比殿中任何一支蜡烛都亮。

“朕记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纸磨过旧木,“她第一次唤朕‘陛下’,是在宣德三年冬。那年雪大,坤宁宫檐角坠着尺长冰棱,她端一碗参汤进来,手冻得通红,碗沿颤着,汤面晃出细碎金光。朕说,‘贵妃不必多礼’,她却福身到底,额触地砖,再抬头时,眼里有雪光,也有火。”

殿内无人应答。连呼吸声都凝滞了。

朱见深缓缓抬起手,不是去碰万贞儿的手,而是伸向自己左袖内袋——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青玉虎符,半寸长,温润无光,是李显穆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玉质沁着几十年汗渍,边缘已被摩挲得圆润如卵。他指腹一遍遍抚过虎符脊线,仿佛在触摸一段早已冷却的脉搏。

“显穆走前,曾与朕对坐三日。”他声音更沉了些,像沉入古井的铜钟,“不谈政事,只说些陈年旧账。他说,至公党之纲,不在夺权,而在‘续命’——续士子之命,续寒门之命,续这天下筋骨不断之命。朕问他,若有一日,党存而君亡,当如何?他笑,说:‘君非一人,乃社稷之名;党亦非一党,实为天下人之共志。名可易,志不可夺。’”

烛火猛地一跳,爆出一颗灯花,“噼啪”一声脆响。

朱见深终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殿中跪伏的宫人,扫过屏风后影影绰绰的御医身影,最后落在那小太监背上。小太监浑身一僵,几乎要瘫软下去。

“起来。”朱见深道。

小太监抖如筛糠,膝行数步,捧起一方素绢,高举过顶。朱见深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绢上未干的墨痕——那是万贞儿病中亲笔所书,短短十七字:“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字迹歪斜,力透绢背,末尾一点墨晕开,像一滴迟迟不肯落下的泪。

他久久凝视,喉结上下滑动,终是将素绢折好,郑重纳入怀中,紧贴心口。

“传旨。”朱见深声音陡然拔高,清越如裂帛,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万氏贞心昭昭,淑德无瑕,着追封‘孝贞庄肃仁寿皇太后’,配享太庙,谥号‘孝贞’。灵柩暂厝慈宁宫,待至公党两会闭幕,择吉日奉安裕陵。”

此诏一出,殿中众人皆是一震。追封皇太后?配享太庙?这已远超寻常贵妃之礼!自洪武以来,后宫女子得此殊荣者,不过三人——马皇后、孙太后、张太后。而万贞儿,既无子嗣承统,亦未摄政理国,单凭“贞心”二字,竟跃登此位?

小太监叩首如捣蒜,声音发颤:“奴……奴婢遵旨!”

朱见深却不理他,径直走向殿门。推开那扇沉重的紫檀门,夜风裹挟着浓重湿气扑面而来。天际铅云翻涌,不见星月,唯余一片混沌的墨色,沉沉压着宫墙飞檐。远处,几处宫灯在风中剧烈摇晃,光影在青砖地上拉扯、撕裂,如同无数挣扎的人影。

他站在门槛之上,背影孤峭如削。

“去告诉内阁。”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风声,“朕准至公党两会所议一切章程。自成化八十年始,凡科举取士,须经至公党地方支部初核;凡京察大计,须由至公党监察院会同吏部复核;凡军校擢拔,须以至公党青年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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