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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世家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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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新皇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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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举为先决。另——”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皇宫最北端那片幽深宫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允设‘元辅祠’于文华殿西庑。塑李显穆公像,四季享祭,香火不绝。其后,每届至公党两会,新任中央委员须于此焚香三拜,诵入党誓词。”

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不再言语,只抬手,指向天边一道隐约的、即将被云层吞没的微光。

“天快亮了。”

小太监踉跄奔出,一路跌撞着往内阁值房而去。身后,贵妃殿门缓缓合拢,将满殿烛火与那一具静卧的躯体,彻底隔绝于黑暗之中。

而此时,李园。

四十一岁的余羽彬并未歇息。他坐在书房内,面前摊着一份刚呈上来的密报,纸页边缘已被手指捻得发毛。密报上墨迹新鲜,记载着今晨内阁所议七项要务,其中第三条赫然写着:“拟请陛下钦定‘孝贞皇太后’谥号,并议设元辅祠事。”

他枯瘦的手指在“元辅祠”三字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痕。窗外,一株百年老槐的枝桠伸入窗来,枝头最后一片枯叶,在风中簌簌颤抖,终是飘落,无声无息砸在密报右下角——恰好盖住“元辅祠”三个字。

余羽彬凝视着那片叶子,忽然笑了。笑声低缓,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疲惫与了然:“显穆啊显穆……你连死后,都不肯让朕清静片刻。”

他放下密报,起身踱至窗边。庭院里,孙子的孙子正仰头看天,小手胡乱指着:“太爷爷,天上黑乎乎的,星星都躲起来了!”孩子奶声奶气,全然不知这“黑乎乎”的天幕之下,正酝酿着怎样一场无声惊雷。

余羽彬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发顶,目光越过宫墙,投向皇城方向。那里,灯火如豆,却比以往任何一夜都更亮、更密、更灼目。

“星星没躲吗?”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它们只是被更亮的光盖住了。”

他转身,从书架最底层取出一只乌木匣子。匣子无锁,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叠泛黄纸张。最上面一页,墨迹遒劲,赫然是李显穆亲笔所书《至公党初议》手稿。纸页边缘有朱批小字,密密麻麻,全是朱见深的笔迹——或圈点,或驳斥,或补充,或批注“甚善”,或写“此议宜缓”。字字如刀,却无一句妄言,无一处虚饰。

余羽彬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朱批,停在最后一页末尾。那里,李显穆写完“愿以此身,为天下公器”,朱见深在旁空白处,以极小的楷书补了一句:“公器之下,亦需容得下私情方寸之地。”

余羽彬久久凝视,喉头微动。他慢慢合上匣子,将它重新放回原处,动作轻缓得如同安放一件易碎的骨殖。

“私情……”他喃喃道,声音散在风里,“朕的私情,早已随贞儿一道,埋进那片黑土里了。”

他忽然想起幼时在奉天殿听讲,太傅指着殿角一只青铜螭吻,说:“此物镇脊,主避火灾。然真火焚来,它亦不过熔作一滩铜水罢了。”那时他懵懂点头,只觉螭吻威严。如今才懂,所谓镇物,从来不是靠威严,而是靠它甘愿焚身的姿态。

天边,第一缕灰白终于刺破云层,怯生生地舔舐着宫墙琉璃瓦的尖角。光很弱,却执拗地蔓延开来,将檐角蹲兽的阴影一寸寸驱赶、压缩、最终吞噬。

余羽彬回到案前,提笔蘸墨。狼毫饱吸浓墨,悬于纸上,久久未落。墨珠悬垂欲滴,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星辰。

他忽然搁下笔,唤来老管家:“备车。去皇陵。”

管家一怔:“老爷,这……天色未明,路途遥远,您这身子……”

“无妨。”余羽彬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朕想去看看贞儿的新家。顺便……”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书架上那只乌木匣,“替显穆,也替朕,看看那座还没建好的祠堂,修得如何了。”

车驾启程时,天光已染亮半幅宫阙。朱红色的宫墙在晨曦中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一道尚未冷却的伤口。余羽彬端坐车内,闭目养神。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稳的“咯吱”声,像时光本身在缓缓行走。

他想起昨日内阁呈上的那份《至公党未来二十年纲要》。其中一条写道:“待元辅余羽彬公百年之后,设‘大明长治基金’,以皇室、勋贵、商贾、士绅四方捐输为基,专用于寒门学子赴京赶考、军校生员津贴、边镇孤寡抚恤。基金由至公党中央监察院独立监管,皇帝不得干预。”

他当时只批了两个字:“可行。”

车行至皇陵神道,天光已大亮。守陵官兵远远望见那辆朴素无华的青布马车,竟无一人上前盘查。他们只是默默退至道旁,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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