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小胖子连着给甜甜发了好几条短信，等了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这下可慌了神。
好不容易才和甜甜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被他一条祝对方今天过得开心的短信，全都给毁了。
可是……
他哪里知道甜甜的二爷爷去世了啊！
怎么办？
霍起纲思前想后，从手机的号码簿里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提示音响了半晌，电话才被接通。
“喂！肯尼斯！”
睡得正香被吵醒，可对方却不敢有丝毫不满。
“听着，阿棠，我现在要立刻回国，你......
李天明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到窗边，顺手推开窗户。初夏的风裹着槐花甜香扑进来，楼下小院里几株老槐树正开得浓密，白穗垂垂，簌簌落着细碎花瓣。他抬手接了一片，指尖捻开，淡黄蕊心还沾着露气。
“小旭，你坐月子那会儿，马丽天天端着红糖水往你床前凑，嘴上说‘闺女好，贴心’，背地里却托人打听京城哪家医院能做B超辨男女——这事，长征知道不？”
陈小旭的手猛地一颤，刚端起的温奶瓶差点打翻。她下意识看向宋长征，后者脸色瞬间灰了下去，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我不知道。”他声音干涩，“我妈没和我说过。”
“她当然不说。”李天明转过身，目光沉静，“她怕你说她封建，怕你嫌她势利，更怕你真信了她那一套‘养儿防老’的老黄历。可她忘了，你媳妇不是她雇来的月嫂，是你挑的老婆，是你女儿亲妈。你连她被嚼舌根时皱一下眉都不敢，还指望她替你扛住整个家？”
宋长征喉结滚动，低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那是陈小旭亲手缝的，针脚细密，袖口还绣了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是女儿满月时他硬求着绣的。
“老姑夫……我错了。”
这声认错来得太轻，太晚，却像块烧红的铁，烫得陈小旭眼眶发热。她把奶瓶轻轻搁在婴儿床边，俯身用额头抵住女儿柔软的额角，鼻尖闻到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与皂角味混着的暖意。半年了，她第一次没躲开宋长征的目光。
李天明没接话，只从裤兜里掏出个牛皮纸包，推到茶几上。“喏，给你俩的。”
陈小旭迟疑着打开，里面是两本薄册子，硬壳封面印着褪色的红字：《农村合作医疗手册（试行）》《婴幼儿常见病防治图解》。纸页泛黄卷边，像是从哪个旧书堆里翻出来的。
“这是……”
“你爸当年在宁固镇卫生所当赤脚医生，手抄的。”李天明语气平淡，“他走前，把这两本交给我，说将来要是谁家有了孩子，就给谁。长征，你岳父当年蹲牛棚三年，抄了十七本医书，手指头冻烂了，笔杆子磨秃了，就为了等一个能派上用场的时候。”
宋长征怔住了。他从未听陈小旭提过岳父的事。在陈小旭口中，父亲只是个沉默寡言、总在院子里修收音机的老头，连女儿结婚都没出席，只托人送来一对铜铃铛，说“响一声，平安；响两声，团圆”。
“我爸……他……”
“他恨透了那些年。”李天明打断他，“可更恨自己救不了人。你女儿发烧到三十九度五那天，小旭抱着孩子跑遍三条街找退烧药，马丽在后头骂‘丫头片子命贱，烧两天就退了’——你岳父要是在，一针青霉素就解决了。可惜啊，他连针头都摸不着。”
陈小旭终于抬起头，眼泪无声滑进衣领。她突然想起女儿出生第三天，自己高烧抽搐，是宋长征背着她冲进妇幼保健院，急诊室灯光惨白，他汗湿的后颈贴着她滚烫的额头，一遍遍喊她名字：“小旭！小旭！别睡！”——原来他也会怕，怕得浑身发抖，怕得跪在走廊冰凉的地砖上求护士快些给药。
可后来呢？
后来马丽拎着保温桶进来，掀开盖子是黑乎乎的猪肚汤，笑着说：“喝点热的，下奶！”却在转身时压低声音对护士道：“我家儿媳妇心气高，生个丫头还不乐意呢，您多劝劝，趁早再生一个。”
原来有些刀，不用见血，刮的是人心。
“哥，晶晶打电话来了。”门外传来李天明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由近及远。陈小旭擦干泪，发现宋长征已默默蹲在婴儿床边，用指甲小心刮掉床栏上一处翘起的漆皮——那是女儿昨天攥着栏杆啃手时，牙龈顶出的浅浅印子。
“长征。”她忽然开口。
“嗯？”
“下周，带爸妈去趟朝阳医院。”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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