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是说……每届奥运会结束以后，给我发大金牌的是霍起纲他爷爷？”
听李天明介绍了霍起纲的家世，甜甜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都没想到，小胖子的家里这么野啊！
香江大富豪，她第一次吃龙虾，就是随奥运冠军代表团访港，在霍老爷子举办的欢迎晚宴上。
还有就是……
霍老爷子为了鼓励运动员们再创佳绩，每届奥运会拿了金牌的运动员们，都会奖励一块纯金的大金牌。
那可是纯金的，不像奥运会主办方给的那种糊弄事的。
说......
李成儒推开门，脚步虚浮地穿过走廊，在消防通道口扶着冰凉的不锈钢扶手站定，喉结上下滚动，深深吸了三口气。楼外正飘着细雨，灰蒙蒙的雾气裹着黄埔港方向吹来的咸腥风，钻进他没扣严实的衬衫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寒噤。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火机“咔哒”响了四次才燃起幽蓝火苗——手在抖。
烟头明明灭灭，他盯着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鬓角新添的几缕白发，眼下青黑，嘴唇干裂起皮。这副狼狈相，和昨天在金碧花园售楼部剪彩时西装笔挺、笑容笃定的模样判若两人。许家英没跟出来，他知道。那小子现在一定坐在会议室里，脊背挺得笔直，手指却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印深得能渗出血来。李成儒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三红转身进楼时那截利落的马尾辫，还有她最后那句“公平竞争”——像把薄刃，削得他脸皮生疼。
“李总？”
身后传来轻唤。李成儒猛地回头，见是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老周，手里拎着个印着“黄埔区重点工程指挥部”字样的旧帆布包，正笑眯眯看着他：“躲这儿抽烟？我刚听小陈说，大沙街那块地，安家天下拿下了？”
李成儒勉强扯了扯嘴角：“周主任消息灵通。”
“嗐，都是跑项目的，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老周挨着他靠在窗边，从包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红双喜”，递了一支过去，“来，换根好的，别糟蹋自己肺。”
李成儒没接，只盯着那包烟上鲜红的商标，忽然问：“周主任，南岗街那块地……真就非得拆那个农贸市场？”
老周一愣，随即压低声音：“李总，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那市场是八十年代初建的，产权证上写的可是‘集体所有’，但底下早被三家个体户盘得铁桶似的。光是摊位转让费，十年前就炒到八万一个，现在？少说二十万起步！更别说那些冷库、干货仓库，水电线路全私拉乱接，连图纸都找不到几份完整的……”他摇摇头，“前年区里想动，光是做商户思想工作，三个月开了四十七场协调会，最后还是黄了。”
李成儒瞳孔骤然收缩。四十七场会？他想起许家英昨儿信誓旦旦拍胸脯说“有办法处理好动迁”的模样，那眼神亮得灼人，像烧着两簇火苗。可现在火苗快熄了，只剩焦糊味。
“那……动迁补偿标准呢？”他嗓子发紧。
“按市里最新文件，住宅按市场评估价倍，商铺嘛……”老周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得看经营年限、纳税记录、营业执照种类。可您猜怎么着？那三家主力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地址写的是隔壁巷子的居民楼，实际经营十年没变过，税务登记却三年一换，每次都在不同街道办……”他耸耸肩，“查起来，够审计局忙半年。”
李成儒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懂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绳结——一层套一层，越解越死。许家英所谓“有办法”，怕是想用金碧花园的老套路，煽动舆论倒逼政府让步？可安家天下不是金碧花园，三红也不是他能轻易拿捏的区长秘书。这姑娘昨天拒绝他时，腰杆挺得比黄埔军校的旗杆还直。
“李总，劝您一句。”老周忽然收了玩笑语气，烟灰簌簌落在帆布包上，“有些地，看着金光闪闪，底下却埋着雷。您和许总刚在佛山、东莞铺开摊子，资金链绷得比琴弦还紧。这时候再硬啃硬骨头……”他拍拍李成儒肩膀，力道沉甸甸的，“容易崩。”
李成儒没应声。老周走后，他掏出怀表——黄铜壳子磨得发亮，是庄薇薇当年亲手给他挑的生日礼。表针正指向三点十七分。他记得清清楚楚，金碧花园首期开盘那天，也是这个时间，第一张认购书签下，他攥着笔的手心全是汗。如今汗又来了，混着雨水从额角滑进衣领。
他推开消防通道门，走廊灯光刺得眼睛发酸。会议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拍卖师清晰的报数声：“南岗街1号，4300万第一次——”
李成儒推门而入。
许家英正站在桌边，左手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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