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不急，总得给雷俊一段时间，让他缓一缓。
现在因为李天明的介入，雷俊和求伯君两人提前分道扬镳，往后雷俊还能不能像上一世那样成功？
说心里话，李天明也没底。
转天，李天明睡醒，去公司食堂吃了早饭，接着便开车去了京城。
已经定下来要去广州过年，出发之前总得和弟弟妹妹们见个面。
李翠那边，李天明已经去过了。
“哥！”
李天明刚把车停好，还没等进门，小蓉胳膊上挎着个菜篮子准备出门。
“这是准备去哪啊？”
“......
雪下得愈发密了，细碎的白絮在昏黄路灯下翻飞，像被谁撕碎了的旧棉絮，无声无息地扑向青砖铺就的院落。李天明站在堂屋门槛内，伸手接住一片，冰凉刺骨，转瞬便化成一滴水，顺着掌纹滑进袖口。他缩回手，抖了抖，顺手把门楣上挂着的红灯笼往上托了托——那灯笼是前日刚挂上的，纸面还新，竹骨结实，可风一吹，灯穗子就晃，火苗也跟着跳，影子在灰砖地上摇晃着，像一尾不安分的鱼。
“爸，糖葫芦我放厨房窗台上了！”小四儿从西屋探出头，手里攥着一根没吃完的，山楂红得透亮，裹着晶莹糖壳，在灯下泛着琥珀光，“姐说留着明天早上当点心。”
李天明点点头，刚要应声，东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振华抱着刚满周岁的长子踱出来，孩子裹在厚棉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粉团似的小脸，正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直愣愣盯住檐角垂下的冰溜子。苏明明跟在后头，怀里抱着次子，小家伙睡得沉，小嘴微微张着，呼出一团团白气。
“这雪……怕是要积起来。”振华抬头望天，声音压得低，“我瞅着比昨儿厚实了。”
李天明没接话，只转身进了堂屋，从五斗柜最底下抽屉里摸出个牛皮纸包，拆开，里面是几块陈年普洱，茶饼边缘已泛出油润暗红。他掰下一小块，投进紫砂壶，滚水冲下去，茶汤霎时浓酽如墨，香气却沉稳温厚，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微甜与木香。他倒了一小杯，递给振华：“暖暖身子，别让孩子吹着风。”
振华接过去，刚抿一口，西屋门又“砰”地撞开，甜甜趿拉着毛绒拖鞋冲出来，头发还没梳，一绺翘在脑门上，手里高举着手机，屏幕亮得晃眼：“爸！起纲发邮件了！不是短信，是正经邮箱！”
李天明眼皮都没抬：“哦。”
“你就不问问啥内容？”
“问啥？问人家是不是又画了只小熊捧着草莓蛋糕，底下写‘想你’俩字？”
甜甜一愣，随即跺脚：“你怎么知道？！”
李天明终于抬眼，嘴角微扬：“他昨儿发的图，你删得快，可你忘了——你哥前天帮你清理手机缓存，顺手导出了三个月聊天记录备份。”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那小熊画得挺丑，蛋糕歪得像被台风刮过，但字倒是练了，一笔一划，工整得很。”
甜甜脸腾地红了，一把抢过李天明手边的茶杯灌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却硬撑着不放：“……那，那也是他心意！”
“心意？”李天明慢条斯理续上热水，“去年腊八，他寄来的那盒燕窝，你妈炖了三回，全喂了夏夏。前天你哥拎回来的那箱英国巧克力，包装上印着‘霍氏庄园限定款’，结果你拿去哄小四儿写作业，一盒拆开，三天吃完，连锡纸都嚼了。”
“那……那叫物尽其用！”甜甜梗着脖子，耳根却红透了。
这时，小四儿从门缝里挤进来，一手拎着个搪瓷盆，另一手捏着半截蜡烛：“姐，咱把蜡烛点上吧！雪太大，电闸跳了两次，奶奶说再跳，今晚涮羊肉的锅就得改烧柴火了！”
果然，话音未落，“啪嗒”一声轻响，屋里几盏灯齐齐熄灭，只剩窗外雪光映得窗纸泛青。炉火噼啪作响，火星子窜起半尺高，映得人脸上忽明忽暗。姜媛媛从西厢房快步过来，手里端着一摞碗碟，发梢沾着细雪：“爸，我刚打电话问了供电局，说是南城那边线路覆冰，抢修队已经出发，估摸着两小时内能来。”
“嗯。”李天明起身，从墙角取下老式煤油灯，擦净玻璃罩，捻亮灯芯。昏黄光晕一圈圈漾开，把全家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叠在一起，晃动着，像一幅活过来的年画。
宋晓雨掀帘进来，怀里抱着刚洗好的厚棉被：“天明，你去西厢房看看振兴，说他今儿回来路上踩进雪坑，腿肚子一直抽筋。”
李天明放下灯，披上棉袄就走。推开西厢房门，振兴正坐在炕沿上，裤管卷到膝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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