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那块布，我打算给你做两套练功服。石斛，我让小四儿挪到东厢窗台上，那儿朝阳。”
“嗯。”
灶膛里一根松枝突然爆开，噼啪一声脆响，溅出几点金红火星。李天明望着那点火星熄灭，缓缓道：“他昨天夜里，一个人在村东麦场跑了二十圈。”
甜甜的刀停住了。麦场那片地，坑洼不平，碎石遍地，她自己晨跑都绕着走。
“跑完没歇，蹲在场边画了张图。”李天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稿纸，上面是用铅笔勾勒的简笔画：一座矮屋，屋顶铺着青瓦，屋前是片方方正正的菜畦，畦里用不同符号标着辣椒、番茄、空心菜的位置，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小字：“按李叔说的‘间作套种’，番茄遮阴，辣椒喜暖，空心菜长速快可压草……”
甜甜捏着稿纸一角，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那些稚拙的笔画。灶膛里的火苗温柔地舔舐着锅底，咕嘟咕嘟，锅里的红薯粥开始轻微沸腾，甜香愈发浓郁，氤氲成一片暖雾，缓缓弥漫开来，裹住了灶房里所有沉默的角落。
院门外，霍起纲推着自行车缓缓经过。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没回头，只是把车把上挂着的那袋新炒的南瓜子，悄悄搁在了柴扉边的青石阶上。袋口没扎紧，几粒饱满的籽仁滚落出来，在夕阳余晖里，泛着温润的、近乎琥珀色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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