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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年代:从1970开始种田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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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他不可能永远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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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实则抢了稻子的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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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番托陈师傅所送韧筋布,产自闽东柘荣山坳。当地织娘世代以此布为渔网补丁,经海水浸、礁石磨、烈日曝,十年不烂。起纲斗胆,愿学此布——不争朝夕之韧,但求岁岁年年,能护得一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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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若觉尚可,容小子择吉日登门,不带聘礼,只携两样东西:一本《农事月令》手抄本(内附起纲按您所授法子试种的水稻记录),另有一株闽南野生铁皮石斛,已请老药农移栽于青釉盆中。石斛性微寒,益胃生津,最宜调理训练后耗损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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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望垂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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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辈 霍起纲 顿首

信末未落日期,只压着一方小小印鉴,印文是“守拙”二字,边角微毛,像是亲手所刻。

李天明读罢,将信纸轻轻抚平,夹进案头那本翻旧了的《齐民要术》里。他起身走到院中,见陈师傅已锯好枣枝,正用砂纸细细打磨断口。李天明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面,木纹细密如丝。他忽然问:“小陈,你跟霍家多久了?”

“十七年零四个月。”陈师傅答得干脆,“霍老太爷在汕尾码头救过我爹的命,我十二岁就跟着起纲少爷,在船舱里给他补过十双破球鞋。”

李天明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那你说,这孩子心眼实不实?”

陈师傅手上的砂纸停了一瞬,抬头看向院墙边那丛正在抽新芽的紫苏:“去年台风‘海葵’过境,起纲少爷带人守在柘荣山坳的石斛基地,三天三夜没合眼。塌方埋了三条灌溉渠,他亲自抡镐头挖,手掌全是血泡,泡破了结痂,痂裂了又渗血。最后把苗子全抢出来那天,他蹲在泥地里,就着雨水啃冷馒头,看见我拍照片,还把沾泥的手往裤子上蹭了蹭,怕脏了镜头。”

李天明没说话,只把那段枣枝横放在掌心,闭目摩挲着木纹。风穿过院中晾衣绳,吹得几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哗啦作响。远处传来拖拉机突突的轰鸣,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平稳心跳。

晌午时分,霍起纲独自一人骑着辆二八式永久牌自行车出现在村口。车后架绑着个青釉盆,盆里铁皮石斛绿得发亮,细长的气生根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晃。他额角沁着汗,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枚小小的褐色痣,像一粒被岁月遗忘的咖啡渣。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跳皮筋,见了他,叽叽喳喳围上来:“胖子哥哥!你又来找甜甜姐姐?”

霍起纲从车筐里摸出几颗玻璃弹珠,圆润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光:“谁赢了,弹珠归谁。”

孩子们立刻哄笑散开,小皮筋绷得笔直。他靠着槐树站着,目光却越过孩子们跳跃的身影,静静落在李家院墙那扇虚掩的柴扉上。门缝里漏出一缕炊烟,袅袅升向淡青色的天空。

不多时,柴扉被推开。甜甜拎着只柳条篮子走出来,篮里盛着刚摘的嫩豌豆尖,叶尖还顶着晶莹的露珠。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棉布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发尾被一根红头绳松松束着,在风里轻轻摆动。

两人隔着三丈远,谁也没先开口。蝉声忽然变得很响,嘶嘶地叫着,仿佛要把整个夏天的热气都榨出来。

霍起纲喉结动了动,从车后架取下青釉盆:“李叔说……您最近膝盖旧伤犯了,石斛泡水喝,能缓一缓。”

甜甜盯着那盆绿得逼人的植物,忽然问:“你手怎么了?”

他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可指尖上新结的血痂还是露了出来。她几步走过来,不由分说拽过他的手。那痂壳边缘翘起,底下是新生的粉红嫩肉。她皱眉:“谁让你自己挖沟?”

“……怕别人挖不好。”他声音有点哑,“石斛根娇气,震狠了容易死。”

甜甜松开手,从篮子里拈起一片豌豆尖叶子,轻轻覆在他指尖上:“敷一会儿,消肿。”她转身要走,又顿住,“下次带创可贴来。还有——”她回头看他,眼睛弯成两枚月牙,“别总叫‘李叔’,叫我爸。”

霍起纲愣在原地,直到她身影消失在柴扉后,才慢慢摊开手掌。那片豌豆尖叶还贴在指尖,脉络清晰,青翠欲滴,像一滴凝固的、微小的春天。

暮色渐浓时,李家灶房飘出蒸红薯的甜香。甜甜坐在小凳上削土豆皮,刀锋划过薯身,薄如蝉翼的皮卷曲着落下。李天明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映得他脸上明暗交错。他忽然说:“起纲今儿送来的东西,我看了。”

甜甜削皮的手没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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