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天明在家享受天伦之乐的同时,庄薇薇等来的却是喝得半醉的李成儒。
“媳妇儿!”
李成儒嬉皮笑脸的往庄薇薇跟前凑,不得不说,老李头子对庄薇薇绝对是真爱,都这个岁数了,还觍着脸的起腻呢。
“起来!”
只可惜庄薇薇根本没给李成儒好脸儿,直接一把推开。
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后悔当初的鲁莽决定了。
好好的结婚干什么啊?
一个人过日子不好吗?
等岁数大了,以她积累的财富,哪家养老院还不是随便住啊!
现在好了,整天还得......
甜甜把剥好的橘子瓣塞进小四儿嘴里,指尖还沾着一点清亮的汁水,在窗边斜照进来的冬阳里泛着微光。姜媛媛坐在她对面,正低头给刚织好的婴儿袜收最后一针——李天明上个月悄悄托人从沪市捎回来的细软羊绒线,浅杏色,温润得像初春新抽的芽。针尖一挑、一绕、一藏,线头倏地没了影,她抬眼一笑:“你嘴硬得比咱家腌了三个月的酸菜缸沿还结实。”
甜甜佯怒,伸手去捏她耳朵:“再胡说,下回不带你去厂里领福利肥皂!”
“哎哟——”姜媛媛笑着缩脖子,“那可不行!我昨儿还跟妈合计呢,等开春你和起纲订婚,咱得用那香胰子洗三十六回被单,图个‘三十六顺’!”
“谁跟你订婚?!”甜甜腾地站起来,脸却先烧了起来,耳根子红得能滴血,连脖颈都浮起一层薄粉。她转身去厨房舀水,手一抖,搪瓷缸磕在案板上,哐啷一声脆响。
小四儿慢吞吞嚼完橘子,抹了抹嘴:“姐,你心跳声刚才比我打呼噜还响。”
屋外忽传来一阵清越的鸟鸣,是两只白头鹎落在院中老槐枝头,扑棱棱扇着翅膀。甜甜端着水缸站在灶台边,水波晃着她微微发颤的倒影。她不是没想过霍起纲。曼谷赛前集训那会儿,他拎着保温桶蹲在训练馆后门台阶上等她,桶里是温热的桂圆红枣羹,盖子掀开时雾气腾腾,甜香混着药香直往鼻子里钻。她那时正因半月板旧伤复发疼得冒冷汗,他二话不说脱下外套垫在冰凉水泥地上,扶她坐下,又掏出怀表掐着时间,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她喝。她本想推拒,可他眼睛亮得像燃着两簇小火苗,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连睫毛都透着股不容拒绝的认真劲儿。
后来才知道,他那块瑞士怀表是老爷子八十大寿时亲手所赠,平日碰都不让人碰一下。
“起纲这孩子……”姜媛媛忽然放低了声音,手指无意识捻着毛线团,“前两天托人捎了东西来,说是南洋带回来的椰糖,专治训练后腿酸。妈尝了一口,说甜得发腻,可爸就着半碗稀饭全吃了——他胃不好,平常碰不得甜食。”
甜甜怔住,水缸里的涟漪慢慢平复下去,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轮廓。
就在这当口,院门吱呀被推开。李天明肩上扛着新劈的松木板,裤脚沾着泥星子,身后跟着个穿深灰工装的年轻人,手里提着只扁扁的牛皮纸包。那人一进门就摘下蓝布帽,露出一张被海风刻出细纹的脸,额角有道浅淡的旧疤,眼神却沉静如古井:“李师傅,霍先生托我送来的,说您看看这料子合不合用。”
李天明放下木板,用围裙擦了擦手才接过纸包。拆开三层油纸,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暗青色粗棉布,布面织着极细密的竹节纹路,指腹摩挲过去,厚实却不僵硬,带着山野间晒过太阳的微涩气息。“这是……”
“闽南柘荣的老匠人手织的‘韧筋布’,霍先生说,您上次提过,想给甜甜做几身练功服,既要吸汗透气,又得耐撕扯。”年轻人顿了顿,从内袋取出张折得方正的信纸,“还有一封信,霍先生亲笔写的,让我务必交到您手上。”
李天明没急着拆信,只将布料凑近鼻端闻了闻——没有工业染料的刺鼻味,只有淡淡植物浆的气息,像雨后刚割下的青草堆。他点点头,让小四儿去泡茶,又指了指院角那棵歪脖子枣树:“小陈啊,帮我把这截枯枝锯下来,三尺长,截面要平。”
年轻人应声而去,锯子拉得匀稳,沙沙声里,木屑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的雪。
李天明这才坐到堂屋八仙桌旁,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缓缓展开信纸。信纸是素净的米色宣纸,墨迹是极沉稳的楷书,字字如松柏扎根于石缝:
> 李伯父台鉴:
>
> 前日承蒙赐教,小子受益良多。您说种田养家,不在争一时之快,而在守四季之序;做人处世,亦当如此。起纲愚钝,至今方悟,所谓“快”,不过是地里刚冒头的稗草,看着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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