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给了，可偏偏李成儒端着不上桌，那就没办法了。
宋晓雨给庄薇薇通风报信这事，当天晚上，李天明就知道了。
等了两天，老李头子没等来，倒是把小胖子给等来了。
呃……
现在也不能叫小胖子了，这小子一年多没见，倒是变得体面多了。
“叔叔，阿姨！”
挨边叫了一圈儿人，最后奉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这次来拜访意义不同，和甜甜的家人一起过年，也代表着自己正式被这个家庭接受了。
“来广州过年，你爸妈，还有你爷爷奶奶都同意......
甜甜把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小四儿嘴里，一半递给姜媛媛，指尖还沾着清亮的汁水，在午后斜照进窗棂的阳光里微微反光。她没接小四儿那句“动心”的话茬，只是低头用指甲刮掉橘络，动作慢得有点刻意。
姜媛媛却没放过她，接过橘子时轻轻碰了碰她手背：“姐，你耳朵尖都红了。”
小四儿立刻笑出声，被甜甜瞪了一眼，赶紧捂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屋里暖烘烘的，炉子上煨着李天明早上熬的银耳莲子羹，甜香混着橘子清气，在空气里浮浮沉沉。这味道让甜甜想起昨天傍晚——霍起纲站在她训练馆后门那棵老槐树底下，手里拎着个印着“元朗农庄”字样的牛皮纸袋，额角沁着细汗，头发被风吹得翘起一小绺，像只刚被顺毛撸过、有点不知所措的大狗。
他没穿西装，就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脚上是双旧球鞋，鞋带系得一丝不苟。看见她出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往前挪了半步，喉结动了动，才把纸袋递过来：“我……我托人从元朗捎的蜂蜜，纯野花蜜，我妈说你训练耗神，补气。”
甜甜当时没接，只盯着他手里那个朴素得近乎寒酸的纸袋，愣了三秒。不是嫌弃，是惊愕——这年头但凡跟霍家沾点边的人，拎礼盒都得是黑檀木雕纹、烫金丝带缠三圈的那种。可他拎来的，就是个印着农场logo的纸袋，边角还微微卷了毛。
“你妈知道？”她问。
霍起纲点头，又摇头：“她……知道我来送，但不知道送什么。我自己挑的。”
“自己挑的？”
“嗯。”他挠了挠后颈，“我问了教练，说运动员喝蜂蜜得看纯度，不能有糖浆勾兑；又查了三天资料，翻了七份农协质检报告，最后选了这家。他们蜂箱在凤凰径山坳里，离灵渡寺不远，蜂农姓陈，六十岁，养蜂四十三年，儿子在岭南大学教昆虫学……”他忽然停住，耳根通红，声音低下去，“……是不是太啰嗦了？”
甜甜没说话，伸手接过了纸袋。指尖擦过他手背，温热、粗糙，带着薄茧。那一瞬她心里莫名一跳，不是因为心跳快，而是像踩空一级楼梯，悬了半拍。
此刻她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冲淡了心头那点微不可察的燥意。“他就是话多，”她含糊道，“跟个复读机似的，我说一句，他能回三句，还都带标点符号。”
小四儿噗嗤一笑：“标点符号？姐，你是拿他当作文批改呢？”
“差不多。”甜甜瞥了眼墙角立着的跳马，金属支架泛着冷光，“他昨天还问我，为什么每次赛前热身，我都单独加一组肩部拉伸——连教练都没注意过这个细节。”
姜媛媛眨眨眼：“然后呢？”
“我说，因为小时候摔断过锁骨，老伤。”
屋内安静了一瞬。小四儿不笑了，姜媛媛放下了橘子皮，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甜甜却像被这句话烫了一下，突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初冬的风卷着几片枯槐叶扑进来，凉而清冽。她望着院外那棵李天明亲手栽下的梨树——枝干虬劲，光秃秃的，却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硬气。树杈上还挂着去年秋天钉的简易秋千板，铁链锈迹斑斑，绳结却系得极牢。
“其实……”她背对着两人，声音轻下来，“他记得的事，比我想的多。”
比如她随口提过一次，老家院子里有棵枣树，结的枣子核小肉厚；结果上周他托人送来一罐真空包装的红枣，产地栏写着“河北邢台，李家庄”，下面一行小字：“村民李守田，种枣三十年，女儿嫁去县城，每年留十斤最甜的枣，等孙女回家吃。”
再比如她抱怨过体操服领口总磨脖子，第二天训练馆储物柜里就多了三条纯棉宽边护领，标签都没拆，只在其中一条内侧绣了个极小的“H”字，针脚细密，像生怕她发现，又怕她找不到。
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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