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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年代:从1970开始种田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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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新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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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这天,振华也带着苏明明,还有三个孩子到了广州。

这下他们这个小家总算是聚齐了。

而且,今年还多了两个,一个霍起纲,一个吴京。

振华之前已经见过两个准妹夫了,对吴京,他是很满意的,都是搞科技研发的,有共同语言,见了面就聊到了一起。

霍起纲……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待见!

可婚事已经定下了,他这当大哥的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了。

“往后好好待我妹妹,要是让我知道,甜甜在你们家受一点......

灵堂里香烛摇曳,青烟袅袅升腾,在冬日清冷的晨光里缓缓散开,像一层薄雾,裹着哭声、低语、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唢呐调子。甜甜跪在蒲团上,膝盖底下垫着一层厚实的粗布,可还是凉意刺骨。她悄悄把脚尖往里缩了缩,又抬眼扫了扫四周——灵前摆着李学建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嘴角微扬,眼神却透着股子蔫蔫的温和,不像个病秧子,倒像个总爱蹲在村口槐树下晒太阳、给小孩儿讲古的闲散老人。

大美就跪在她左手边,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一边抽噎一边用袖口抹泪,手背蹭得鼻尖通红。见甜甜偷瞄自己,她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姐,你还记得不?二爷有回给我缝书包,针脚歪得跟蚯蚓爬似的,我还笑话他,结果他拿糖堵我嘴……”

甜甜喉头一紧,没说话,只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孝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的线头。她忽然想起昨晚手机里霍起纲那句“祝你今天也开开心心”,心里一软,又一酸——这会儿哪有什么开心?连笑都像犯忌讳。可偏偏,那条短信还躺在她关机前最后一刻的屏幕里,字不多,却烫得她指尖发麻。

正出神,身后传来一阵窸窣,接着是振华压低了声音:“甜甜,爸叫你过去。”

她应了一声,起身时膝盖发僵,差点绊了一下,被旁边一个穿黑衣的堂叔伸手扶了一把。那人没说话,只朝她点了下头,眼角还挂着泪痕。甜甜低声谢过,快步穿过人群,绕过灵前那口刷着黑漆的棺木,走到院子东厢房门口。

李天明和天生正站在门槛内侧说话,两人背对着门,身影被屋里昏黄的油灯光拉得又细又长。门虚掩着,风一吹,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李天明闻声回头,看见甜甜,抬手招了招。

“进来吧。”

她低头掀开棉门帘,一股暖烘烘的煤炉味混着陈年木头的潮气扑面而来。屋角炉火正旺,铁壶嘴儿嘶嘶冒着白汽。天生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一叠皱巴巴的纸,见她进来,抬眼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力气,反倒沉甸甸的。

“来,坐这儿。”李天明指了指炕沿另一头的空位,“你天生叔刚跟你爸合计完事儿——丧事照老规矩办,三天头七,停灵五天,出殡走南坡小道,不惊动县里,也不请戏班子,就请村里的锣鼓队打几段《哭皇天》。”

甜甜点点头,没插话。她知道,这是李家台子的老理儿:人走得干净,礼数就别闹得喧哗。尤其像李学建这样一辈子没沾过公家饭碗、连大队会计都没当过的老实人,更不必铺排。可她心里清楚,这话是说给她听的——怕她觉得寒酸,怕她不懂乡下人的分寸。

果然,李天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学建二爷,临终前交代过,不烧纸马,不扎纸人,就说‘一把骨头归土,两袖清风上路’,够了。”

天生轻轻叹了口气,把手里那叠纸递过来:“这是你二爷去年夏天写的,断断续续记的,说是留给后人看,其实……全是些鸡零狗碎。”

甜甜接过来,纸页脆黄,墨迹有的浓,有的淡,像是写时手抖,或是心不在焉。第一页写着:“七月廿三,晴。大美来送西瓜,瓜甜,瓤红,籽黑亮。她说甜甜在英国拿了金牌,我听了直点头,没敢问啥金牌,怕露怯。”第二页是:“八月初五,阴。胸口闷,喘不上气,学农来扎了三针,疼得我咬破了舌头。可想起大美昨天说,甜甜教她英语,说‘apple’念‘阿婆’,我就笑了,舌头血都忘了舔。”

她看到这儿,眼眶猛地一热,赶紧低下头,怕人瞧见。可眼泪还是砸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褐色的晕。

“爸……”她嗓音发颤。

李天明没接话,只从炉子上拎起铁壶,倒了半碗热水递给她:“趁热喝一口。别哭,你二爷最怕人哭。他说过,哭多了,眼泪流进棺材,人就走不安生。”

她捧着粗瓷碗,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可心口还是空落落的。就在这时,口袋里手机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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