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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年代:从1970开始种田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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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这次肯定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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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他代表学校去香江参加教育交流,住在霍园。霍老爷子当时刚接手家族生意,听说来了个教数学的青年教师,非要请他吃饭。饭桌上聊起三角函数和棉纺厂机器转速的关系,老爷子当场拍板,捐了三台教学用的投影仪给海城师专——那时候全国都没几台。”

李天明接过去,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你爸回来说,老爷子酒量不行,喝两杯米酒就脸红,但记性好得吓人。临走塞给他一个信封,里头不是钱,是一张手写清单:‘李老师,烦请代购:海城酱菜三斤、高粱饴糖两盒、黑芝麻糊一袋——小孙子爱吃甜的,但医生说血糖高,只好偷偷买。’”

甜甜怔住了。

“所以啊,”宋晓雨把照片塞回蓝布包,动作轻得像放回一件易碎瓷器,“霍家看得上的,从来不是你家有几间房、几亩地。他们看重的是,你爸能把数学题讲成织布机的节奏,你哥能把拖拉机修得比兽医还懂牛脾气,你二爷爷瘫痪三年,硬是自己编柳筐换药费,没让一个晚辈伸手要过钱。”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振华压低的吼声:“谁让你动灵堂供果的?!”

紧接着是霍起纲慌乱的解释:“我……我以为是糖!这红纸包着,我以为是喜糖……”

李天明揉了揉太阳穴:“这孩子,把孝果当喜糖,倒也算应了景儿。”

宋晓雨却站起身,从柜顶拿下个褪色的红布包袱,解开系绳,露出里面一方墨玉印章,底部刻着四个小字:敦本务实。

“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她把印章放进甜甜手心,冰凉沁骨,“当年他给人写春联,落款不用名,就盖这个章。人家问为啥,他说‘字写得孬,不敢留名,但印是真的’。”

甜甜攥着印章,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宋晓雨把蓝布包塞进她怀里,“意思是,你明天早上五点,把霍起纲叫醒,带他去给你二爷爷坟前磕三个头。不是替他霍家磕,是替你自己——替李家台子李学建的侄女,堂堂正正地磕。”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霍起纲裹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头发被风吹得乱翘,鼻尖冻得通红,怀里紧紧抱着个搪瓷盆,盆里盛着半盆清水,水面浮着三支未燃尽的香,袅袅青烟在冷空气中颤抖着升腾。

他看见屋里三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牙齿白得晃眼:“甜甜姐,我刚去井边打的水,按……按天立叔说的,给二爷爷换新水。可我不会舀香灰,就全泡水里了……您说,这样行不行?”

他举着盆,水波晃荡,映着窗外惨白的月光,也映着他眼睛里那种近乎笨拙的亮光——不是豪门子弟的倨傲,不是留学生的眼界,是某种更原始、更滚烫的东西,像灶膛里将熄未熄的炭火,明明灭灭,却始终不肯冷透。

甜甜没说话,只是慢慢摊开手掌,把那方墨玉印章放在霍起纲捧着的搪瓷盆沿上。

印章沉甸甸压着盆沿,水面微微一震,三支香的青烟骤然笔直向上,如一道纤细却执拗的旗。

李天明默默起身,从墙角取下把旧扫帚,开始清扫门槛上积的雪。宋晓雨转身掀开锅盖,蒸汽轰然涌出,白雾里,她往锅里下了三把挂面,又打了两个鸡蛋。

霍起纲盯着盆里晃动的印章倒影,忽然低声问:“甜甜姐,这印……能给我看看吗?”

甜甜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青砖:“等你学会用它盖自己的名字,再问。”

霍起纲一愣,随即用力点头,棉袄袖口蹭过鼻尖,留下一道灰痕:“我学!我今晚就学!”

门外,风势渐弱。远处山坳里,守灵的振华正用冻僵的手指,把一串鞭炮缠在枯槐枝头。火柴划亮的瞬间,微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那神情,竟与二十年前,在霍园台阶下仰头看旗袍女人的年轻教师,隐隐重叠。

而此时此刻,香江山顶霍宅书房内,朱伶伶放下手中一份传真,指尖轻轻叩击红木桌面。窗外,维多利亚港灯火如碎钻铺展,她面前摊开的,正是李家台子今日出殡的现场照片:灵棚角落,一个穿旧棉袄的少年正笨拙地帮人抬棺,肩头落着薄雪,腰杆却挺得笔直。

她拿起紫毫笔,在照片背面写下一行小楷:“此子可教。”

墨迹未干,侍立一旁的管家低声禀报:“夫人,少爷的电话。”

朱伶伶抬眸,镜片后目光如静水深流:“接进来。”

听筒里传来霍起纲带着喘息的笑声:“妈,我学会了!我刚用甜甜姐家的印,给自己写了第一张春联——‘勤耕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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