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真够朋友!”
回去的路上,李天明不免调侃起了马国明。
刚刚在冰雪大世界,李天明也不藏私,把肚子里的那点儿干货,全都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至于未来,韩辉平要怎么操作,能起到什么效果,李天明就不管了。
反正上一世,哈尔滨文旅就是这么干的,而且,还是在游客量突然激增,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照样让哈尔滨这座城市火爆全网。
那段时间东北大冻梨和南方小土豆的双向奔赴,成了网络上的热门话题,李天明刷手机的时......
振兴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广州的冬日阳光温润不燥,可园区里新铺的柏油路被晒得微微发烫,空气里浮动着铁锈、油漆和刚浇筑混凝土混合的气息——熟悉又陌生,像一口老酒,初尝是烈,回味却绵长。
“爸,您先去办公室坐会儿,我让人把去年的报表和今年一季度的投产计划拿过来。”振兴边说边指了指前方那栋灰白相间的三层小楼,“原先的厂办拆了,新建的行政中心,带中央空调,还有视频会议室。”
李天明摆摆手:“不急。带我到处走走。”
振兴点点头,没再劝。他太清楚父亲的习惯了——看人看事,从不听汇报,只信脚底板丈量出来的实感。
两人沿着主干道往东走。两旁是新栽的木棉树,枝干粗壮,尚未开花,但树皮皲裂如青铜铸就,透着股子倔强劲儿。再往前,便是原动力车间旧址。李天明停下脚步,仰头望着眼前一栋玻璃幕墙与红砖墙交错拼接的现代厂房,顶部悬着一块不锈钢招牌:【智联精密制造中心】。
“这是……原来锅炉房的位置?”他声音低了些。
“对。”振兴应道,“锅炉停了,改成了智能温控系统,全园区联网。老锅炉房拆的时候,我留了三块青砖,砌在新厂房门厅的地砖下面,底下刻了‘1972’——咱家第一批搪瓷杯出厂那年。”
李天明怔了怔,随即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只伸手拍了拍儿子肩头。那一下很轻,却沉甸甸的,像压进了一整个七十年代的晨雾与煤烟。
继续往北,是职工宿舍区。昔日灰扑扑的筒子楼已全部推平,取而代之的是六栋浅咖色小高层,阳台外统一挂着晾衣架,窗台摆着绿萝与多肉。几个穿蓝布工装的老工人正蹲在楼下花坛边下象棋,见振兴走近,纷纷抬头招呼:“李总来啦!”“李总,今儿个还带您爸来视察啊?”语气熟稔,毫无拘束。
振兴笑着点头,顺手从口袋掏出几包烟分过去。李天明看着,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李成儒每次来厂里检查,也是这样,烟不分贵贱,见人就散,散完还要蹲下来,捏捏老师傅们冻裂的手指,问一句:“这月暖风管修好了没?”
“爸,您记得老陈师傅不?烧锅炉的,爱哼《红灯记》。”振兴突然开口。
“咋不记得?他闺女结婚那天,我还当过主婚人。”
“他去年退了,现在在社区老年大学教太极,上个月还带队拿了市里的金奖。”振兴顿了顿,声音缓下来,“他说,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带出了多少徒弟,而是当年偷偷教我认字——您下乡那会儿,我十岁,课本都撕了卖废纸,是他每天晚上用粉笔头在我家水泥地上写‘人、口、手’,写完用水冲掉,第二天接着写。”
李天明没吭声,只默默掏出兜里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茶。茶水微凉,回甘却极厚。他望着远处玻璃幕墙上跳跃的光斑,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中午回到振兴家,姜媛媛已经把饭摆上了桌。清蒸石斑、白灼菜心、砂锅牛腩、一碟脆生生的凉拌藠头,还有宋晓雨亲手腌的梅子酱。小桔子被抱在高脚餐椅上,小手抓着一把软勺,正努力往嘴里送米糊,嘴角糊得全是,见李天明坐下,咯咯一笑,米糊直接喷到了围兜上。
“慢点儿,爷爷的小祖宗!”李天明忙抽出纸巾,轻轻给她擦嘴。
甜甜凑过来,拿起手机对着小桔子连拍三张:“这表情绝了!回头洗出来贴我床头!”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
姜媛媛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驼色呢子大衣的年轻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两个印着繁体字“荣华”“美心”的礼盒,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眼神却亮得惊人——正是霍起纲。
“叔叔好,阿姨好!”他一进门便深深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得像是排练过百遍,“晚辈霍起纲,给您二老拜早年了。”
李天明没起身,只抬眼打量他。这小子比照片上瘦了些,下颌线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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