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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年代:从1970开始种田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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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藏污纳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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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个京城,要把人找出来,那不是大海捞针嘛,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把话都给说满了,万一要是……”

李天明来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忙活了这么一通,等天亮安排好工作,天都黑了,他也回不去,干脆就和天亮一起回了家。

“大海捞针是没错,那也得看是谁捞,哥,你就放心吧,最多三天,除非这个人死了,或者不在京城,否则的话,他跑不了!”

嚯!

这官是做大了,说话的语气眼瞅着都快兜不住了。

“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李学军听见门响,抬眼看见是李天明,把烟卷在灶沿上摁灭,烟灰簌簌落在灶膛里,像一小片枯叶。他没说话,只是把烟盒往李天明那边推了推。李天明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自己那包“大前门”,抽出一支,也没点,就夹在指间转着。

灶房里还飘着炖鸡的油香,可那味儿不浓,反倒有些寡淡——鸡是方艳梅早上刚宰的,老母鸡,肉柴,汤色发白,浮着几星薄油。石淑玲说,严巧珍这两天连这都只喝两口,药倒是按时吃,可人一天比一天沉,话也少了,有时候睁着眼躺半晌,眼神空茫茫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人。

李天明靠着灶台边站定,目光扫过墙角那只青砖垒的小药罐,罐口结着褐色药垢,底下炭火早熄了,余温尚存,一碰微烫。他忽然想起去年腊月廿三,严巧珍还坐在院里剥蒜,手指冻得通红,却硬是把三斤蒜瓣剥得干干净净,蒜皮堆成一座小山,她说:“天明要回来过年,得备齐了,蒸馒头、炸丸子、熬糖稀,样样不能马虎。”那时候她还能踮脚够屋梁上挂的腊肠,还能用擀面杖敲打面案,咚咚咚,震得窗纸嗡嗡响。

可现在,连翻身都要人扶。

“爸……”李天明喉咙发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大娘这病,真就……没别的法子了?”

李学军没立刻答,低头从灶膛里扒拉出半截未燃尽的玉米棒子,掰开,里面焦黑酥脆,掰碎了撒进鸡食盆里。他这才慢慢开口:“前天我托人带信给县医院的老周,他以前在省中医院干过,说是股骨头坏死到了这步田地,西医开刀,风险太大;中医调养,得靠气血托着。可大娘这心气儿……”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她心里压着事。”

李天明心头一沉。

果然,李学军伸手抹了把脸,手指粗糙,掌纹里嵌着洗不净的灰:“振海的事,她嘴上不说,夜里常醒。昨儿半夜,我起夜,听见她跟振海妈说话,说‘你别拦我,我就想看看振海手机里存的那张照片’。振海妈不敢给,她就翻枕头底下,翻炕席缝儿,翻得满头汗,最后攥着张皱巴巴的纸片,对着窗外月光看了半宿——那是振海和厂里女工在厂门口照的合影,背后写着‘1989年夏·海城第一机械厂青年突击队’。”

李天明怔住。他记得那张照片。振海参军前拍的,穿的确良衬衫,扣子系到最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亮得能晃眼睛。后来振海复员进了汽配厂,又调去新能源项目组,再后来……再后来他就在事故现场被抬出来,左腿粉碎性骨折,脊椎挫伤,医生说,这辈子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可没人敢当着严巧珍的面提这事。全家默契地绕开“振海”两个字,像绕开一口活埋人的井。

“大娘她……知道?”李天明声音哑了。

“知道。”李学军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递过来,“这是振海托人捎回来的,昨天才到。我没敢给她看。”

李天明接过来,展开。是一页横格信纸,字迹歪斜,墨水洇开几处,显然是躺着写的:

> 大娘:

>

> 我好着呢。腿是疼,可比以前强多了。每天做康复,护士教我用拐杖,我能走五步了。今天还帮晶晶姐整理车间图纸,她夸我画得准。哥让我别着急,说等第一批车下线,让我坐第一辆试驾。我说我不坐驾驶座,我坐副驾,帮他盯仪表盘。

>

> 您别惦记我。秋秋前天来信了,说肚子里的小家伙踢得可欢,像我小时候踹您炕沿那样。她让转告您:等孩子生下来,第一声喊的不是‘爸’,也不是‘妈’,是‘太奶奶’。

>

> 您保重身体。等开春暖和了,我拄拐回来看您。您给我留碗酸梅汤,冰镇的。

>

> 振海 字

> 一九九〇年正月初八

信纸背面,用铅笔涂了一辆歪歪扭扭的小汽车,四个轮子一大三小,车顶还画了个笑脸。

李天明盯着那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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