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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年代:从1970开始种田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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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做好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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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热乎的。”

说完,他转身进了堂屋,没再回头。

李天明攥着铁皮盒坐在灶台边,手心沁出汗来。盒底压着一张折叠的信纸,展开一看,竟是1978年严巧珍亲笔写给李天明的家书——那时他刚考上省农学院,信纸上还有几处洇开的墨痕,像陈年泪渍:

“……天明吾儿:

听闻你分到农机站实习,娘心里欢喜。前日赶集买了两斤白糖,给你包在蓝布包里,藏在柜子顶上第三块砖缝里。糖是留着给你补身子的,别舍不得吃,干活累,要吃饱。娘腿脚还好,能挑水,能扫院,你莫挂念。只是夜里睡不实,总梦见你小时候骑在我脖子上摘枣,枣子青皮带刺,扎得你咯咯笑……

另:你爹留下的那本《农桑辑要》,我翻烂了,页角都卷了边。你若得空,教教振海认几个字吧,孩子聪明,就是没人领进门……”

信末没落款日期,只画了一棵歪歪扭扭的枣树,树杈上蹲着个小人,仰着脸,伸手够枣。

李天明把信折好,放回盒中,铁皮盒沉甸甸的,压得他掌心发烫。

晚饭后,李天明陪严巧珍说了会儿话,哄她喝了半碗粥,又帮她揉了二十分钟小腿——手法是跟吴月华学的,专门对付肌肉萎缩。严巧珍眼皮渐渐发沉,李天明轻轻替她掖好被角,退出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院里月光如霜,洒在冻硬的地面上,泛着冷白的光。李天明抬头望天,北斗七星清晰可见,勺柄直指北方。哈尔滨就在那个方向,再往北,是漠河,是北极村,是零下五十度的极寒之地——可就在那样的地方,第一批新能源汽车正静静停在恒温车间里,等待启封。

他忽然想起发布会那天,吴月华说完话后,有个年轻记者举手,声音不大却很稳:“李总,我想问,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您,而是另一个姓李的普通人,他研发出同样安全可靠的电池,却没有您这样的资源、人脉和话语权,他的声音,会不会永远被淹没在谣言里?”

当时全场安静了一瞬。

李天明没立刻回答。他看着那记者胸前的记者证——上面印着“海城师范学院新闻系实习记者 陈默”,二十二岁,校报主编。

他后来给了答案,但没在会上说。

此刻,他站在自家院中,对着漫天星斗,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不会。”

因为种子一旦埋进土里,只要没烧成灰,就总会发芽。哪怕被踩进泥里,被雪盖住,被冻土封存整个冬天——春天来时,它照样顶开冰壳,钻出地面,抖落一身寒霜,朝着光,伸展第一片叶子。

第二天清晨,李天明天不亮就起了。他先把严巧珍昨夜喝剩的药渣倒进院角的梧桐树坑里——这是吴月华教的法子,中药渣埋树根,能杀虫壮根。然后他翻出家里那辆“永久牌”二八自行车,链条锈得发涩,他灌了半瓶缝纫机油,蹲在院子里一下下蹬踏板,直到链条转动顺畅,发出“咔哒、咔哒”的匀速声响。

石淑玲端着盆热水出来洗漱,看见他蹲在那儿,愣了一下:“天明,你咋还折腾这老古董?”

“骑着回趟镇上。”李天明抹了把汗,“买点东西。”

“镇上供销社才开门,卖啥?”

“买胶皮手套,加厚的,带绒里子。”他拧紧最后一个螺丝,直起身,活动了下手腕,“还得买两副滑雪镜,最好是军绿色的。”

石淑玲瞪圆了眼:“你……你要去滑雪?”

“不滑。”李天明笑了下,眼神却很远,“是给车用的。”

上午九点,李天明骑车出了村。车后架上绑着个竹筐,里面装着三样东西:一罐自酿的槐花蜜(给哈尔滨车间老师傅们尝鲜),一包老家特制的辣椒酱(马国明最爱这个味儿),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用牛皮纸仔细包过,内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手绘图:电池组散热风道结构、防潮密封接缝示意、低温电解液配比曲线……每一页右下角都标注着日期,最早的,是1969年冬,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

他骑过结冰的河面,绕开塌陷的土路,穿过挂着冰凌的柳树林。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可他额角却沁出细汗。自行车铃铛一路叮当,惊飞了枯枝上的麻雀,也惊醒了蜷在柴垛里的老黄狗。狗冲他摇尾巴,他停下来,从筐里摸出半个窝头扔过去。

快到镇口时,一辆绿皮长途客车喘着粗气停在路边。车门“嗤”地打开,下来个穿呢子大衣的男人,拎着个黑色皮箱,风尘仆仆。李天明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晶晶。

她快步朝他跑来,棉手套捂着通红的脸颊,呵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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