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天明等人回村的同时,甜甜也在体工大队恢复了正常训练,过年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休息,但她也没像之前一样放羊。
27岁的年纪,甜甜很清楚,这就是自己最后一届奥运会了。
田径短距离项目,靠的就是身体的爆发力,再过四年,等到雅典奥运会,年过30,就算是她还想继续跑,身体也不允许了。
连着做了几组冲刺,甜甜感觉身体还是有点儿僵,又开始绕着操场慢跑,按照自己的习惯进行调节。
“应教练,你觉得甜甜现在的状......
李学军听见门轴吱呀一声响,抬眼瞧见李天明站在门口,烟卷在指间明明灭灭,没说话,只把烟盒朝他晃了晃。
李天明接过来,抽出一支,就着灶膛里未熄的余烬点上。火苗舔上烟纸那一瞬,屋里飘出一股子微焦的暖味,混着柴灰、炖肉香和陈年木头被烘烤后的干松气息——这味道他熟,从小闻到大,是李家台子的骨头味儿。
“振海今儿回厂里去了?”李天明问。
李学军吐出一口白雾,烟气浮在昏黄灯泡底下,像一缕不肯散的魂。“嗯。说车间新进了两台数控铣床,得盯着调试。”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让我跟你说,样车图纸他核了三遍,电池舱防潮密封圈加了双层硅胶衬垫,还按你画的草图,在底盘纵梁里埋了导流槽。”
李天明没应声,只把烟吸得更深些。烟丝燃得噼啪轻响,像一粒米掉进热油锅。
他知道,李振海是在用这种方式道歉。那场事故后,振海三天没合眼,把自己关在绘图室里,把整套动力系统拆解重绘,连蓄电池外壳的焊缝走向都重新做了应力模拟。可张海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杨红武是他托人从一汽挖来的老技工,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早把那根责任线,一寸寸勒进了自己皮肉里。
“大娘今天喝粥,喝了小半碗。”李学军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灶膛里柴火噼啪声吞掉,“下午睡着时,还攥着秋秋小时候穿的虎头鞋,鞋帮子都磨秃噜皮了。”
李天明喉结动了动。那双鞋他见过,在严巧珍枕头底下压着,针脚歪斜,虎眼是用蓝布剪的,一只掉了,另一只还剩半个黑点。秋秋五岁那年高烧抽搐,严巧珍抱着她在雪地里跑三里地去卫生所,鞋底全磨穿了,回来就把旧鞋拆了,用碎布头重纳一双——说是纳给孙女,实则是给自己续命的念想。
“哥……”李学军掐灭烟头,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灰,“你真要去哈尔滨?”
“后天一早的飞机。”
“我送你。”
“不用。”李天明摆摆手,“马国明派了车来接。”
李学军没再争,只是起身从碗柜顶取下个搪瓷缸,倒了半缸凉白开,递过来时,缸底磕在缸沿上,叮当一声脆响。“喝口吧。刚晾的,不凉不烫。”
李天明接过,指尖触到搪瓷缸外壁温润的凉意。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那是井水经陶瓮沉淀后特有的甘冽,海城自来水厂的氯味,永远浸不透这种根子里的清甜。
“大娘问你,新能源车……真能跑?”李学军忽然问,目光落在院角那辆蒙着塑料布的二八式永久牌自行车上,“她昨儿半夜醒,跟艳梅说,梦见你开车,不是四个轮子,是浮在半空里,嗡一下就过去了。”
李天明手一顿,水差点洒出来。
他没答。不是不能答,而是不敢答。
浮在半空?嗡一下就过去?那不是新能源车,是科幻片里的磁悬浮。可这话从一个连电视机都认不全的老太太嘴里说出来,却比任何专家论证都沉——那是她用命熬出来的盼头,是塌了半边天之后,唯一还敢踮脚去够的云彩。
他放下搪瓷缸,缸底与灶台碰出闷响。“大娘信我,我就得让她信得踏实。”
李学军点点头,转身往灶膛里添了把干玉米秆。火苗猛地蹿高,映得他颧骨投下两道浓重阴影,像两道没愈合的旧伤疤。“我听广播里说,美国那边,通用公司刚发了个声明,说他们去年试产的电动车,‘因用户反馈不佳’,无限期推迟上市。”
“什么时候的事?”
“今儿中午。”
李天明心头一跳。通用推迟上市?这消息他压根没听说。姜红英那边也没提过半个字。他下意识摸向裤兜,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带手机——来之前,怕信号不好影响情绪,干脆把那块砖头扔在了海城办公室抽屉里。
“广播里咋说的?”
“就一句。说‘用户反馈不佳’,没说啥反馈,也没说谁反馈。”李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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