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我来看您了!”
还没进院儿,小五就嚷嚷开了,可就在一分钟之前,她还在车里努力地调整着情绪,生怕自己脸上露出一丝伤感。
春节期间,小五和侯长容回来过一趟,当时看着严巧珍躺在炕上,和她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那股子心酸劲儿,到现在她还没过去了。
她对亲生母亲没什么印象,张翠娟去世的时候,她才两岁,还不记事呢。
从小,她就把三位婶子大娘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现在严巧珍病得这么重,让她怎么能不伤心。
正在屋......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了一瞬,连快门声都稀疏了下去。记者们齐刷刷望向吴月华——她没穿白大褂,只是一身洗得泛灰的藏蓝布衫,袖口磨出了细密毛边,胸前别着一枚早已褪色的校徽。可就是这副模样,却让所有人忘了她只是个七十八岁的老太太,只记得她是吴月华,是当年在《自然·材料》上发过三篇封面论文、被国际同行称为“东方电池之母”的吴月华。
她没看李天明,也没朝记者席点头致意,只把左手按在那块被烧得焦黑变形的蓄电池残骸上,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这块电池,编号H-7013,出厂前经过七十二小时连续充放电老化测试,安全阀触发阈值设定为伏,误差容限±伏。”她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像在给本科生讲授基础课,“安装前,由我本人带两名助手复检三次,电压、内阻、绝缘电阻、热扩散系数全部合格。”
她顿了顿,抬眼扫过前排几位举着录音机的记者:“有人问,既然是人为破坏,那为什么没在质检环节发现?因为动手脚的不是焊点,不是电极,不是隔膜——而是在正极引线接头处,多绕了半圈铜箔。”
话音落地,孙宝田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块放大镜、一支银色镊子,和一张高清显微照片。他没说话,只将照片推到长桌中央。镜头下,一截铜箔以肉眼几乎不可辨的角度,在接头焊点边缘缠绕出一个极小的闭合回路——它不导通主电路,却会在特定频段形成微弱感应电流;当车辆运行中遭遇路面震动、温差变化,或充电时电网波动,这个微回路就会在毫秒级时间内叠加一个反向脉冲,干扰BMS(电池管理系统)的采样信号。
“BMS误判为‘单体电压异常升高’,自动切断均衡模块,同时向主控发送错误指令。”孙宝田终于开口,嗓音干涩,“但真正起火的原因,是后续三次强制均衡尝试失败后,系统强行启用备用散热通道——而那条通道的冷却液管路,在安装时被张海用指甲盖大小的橡胶垫片,垫高了零点二毫米。”
他掀开照片背面,露出另一张图:冷却液流速模拟曲线。峰值处,流速骤降47%,局部温升超过92℃,远超电解液分解临界点。
“这不是技术故障。”吴月华终于抬起手,指向照片,“这是精心计算过的失效链。每一环都卡在国产BMS芯片的固件逻辑盲区里,每一处改动都刚好避开常规检测设备的识别阈值。换言之——对方非常了解我们的技术边界,也清楚我们最薄弱的环节在哪里。”
姜红英的笔尖停住了。她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翻阅事故报告初稿时,曾疑惑过一句:“为何偏偏选在春节值班时段动手?”当时钱主任只答:“人少,好下手。”可现在听吴月华一说,她后颈一凉——那根本不是为了“好下手”,而是为了等BMS在低温环境下启动自诊断程序时,那个微回路才会产生足够强的干扰信号。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记者席后排,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悄悄扯了扯同伴衣袖:“王哥,这老太太……是不是比咱们台里总工还懂BMS?”
没人应他。所有人都盯着吴月华那只搁在残骸上的手——枯瘦,青筋凸起,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洗不净的钴蓝粉末。那是她昨天亲手拆解第三块同批次电池时留下的。
李天明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早知道吴月华厉害,可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把实验室刻进骨头里”。她不是在解释事故,是在还原一场战争——一场发生在毫伏与微米之间的战争。
“所以,”姜红英清了清嗓子,举起话筒,“吴教授,您刚才说‘可以给公众做出保证’,这个保证,是指……”
“是指,”吴月华转过身,目光第一次落在李天明脸上,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从今天起,所有交付市场的新能源汽车,其电池包将增加一道‘吴氏双锁验证’。”
全场哗然。
“第一锁,是物理锁。”她从衣袋里掏出一枚黄铜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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