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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厨神,从荒野独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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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足够新鲜的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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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卡愣住,捧着罐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眼眶有点发红,不知是被红油的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

这时,菜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一辆沾满泥点的旧皮卡轰鸣着刹停,车斗里堆满青翠欲滴的嫩豌豆苗,茎秆上还挂着晶莹露珠。车门“哐当”甩开,跳下个戴草帽、裤脚挽到膝盖的男人,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直奔牛肉哥摊位。

“扎克!今早刚摘的!顶花带刺儿的!”男人嗓门洪亮,把麻布袋往案板上一墩,震得几块牛腱子微微跳动,“你瞅瞅,这颜色,这脆生劲儿!隔壁镇老李头抢破头都没抢到半斤!”

扎克闻声抬头,眉头却没舒展,反而拧得更紧。他盯着那袋鲜嫩得近乎透明的豌豆苗,又瞥了眼林宸案板上那罐红油,喉结上下滑动,忽然一把抓起自己案板边那把磨得雪亮的剔骨刀,刀尖“笃”一声,精准钉进案板缝隙,离林宸的玻璃罐不过三寸。

“林!”他声音粗嘎,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你那红油……能涮这玩意儿吗?”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林宸看着扎克——这个平日里吆五喝六、刀不离手的牛肉佬,此刻额角沁出细汗,眼神却亮得骇人,像一头终于寻到悬崖边、准备纵身跃下的老狼。

他没回答,只转身,打开身后那台二手冰箱。冷气呼地涌出,白雾缭绕中,他取出一个搪瓷盆。盆底静静躺着一坨暗红近黑的酱料,表面凝着薄薄一层油,幽光浮动,气息内敛却深不可测。

“这不是……”贝拉失声低呼,认出那是昨日林宸熬煮牛骨高汤时,撇去浮沫后秘制的浓缩酱膏,只取最精华的一小勺,冻成了琥珀色的硬块。

林宸用小刀撬下一小块,放入空碗。随即,他拿起艾莉卡那罐红油,拧开盖,倾斜瓶身——

猩红油流如血,缓缓注入碗中。

红油与深褐酱膏相遇,并未融合,而是形成奇异的漩涡:红在上,褐在下,边界分明,却彼此试探、缠绕、渗透。林宸取过一双竹筷,筷尖蘸取漩涡中心那一抹混沌的、既非纯红亦非纯褐的过渡色,轻轻点在自己虎口。

他闭眼,舌尖舔过。

再睁眼时,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小小的火苗“腾”地燃起。

“扎克,”他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金属淬火后的韧度,“你那豌豆苗,焯水三十秒,捞出,过冰水,沥干。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扎克紧绷的下颌线,扫过贝拉屏住的呼吸,扫过艾莉卡攥紧玻璃罐的手指,最后落回那碗红油酱膏漩涡上,一字一句:

“用这碗‘红与黑’,拌。”

扎克没再废话。他抄起那袋豌豆苗,转身就走,脚步又急又重,皮靴踏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像擂动一面蒙尘多年的战鼓。

林宸没再看,只将碗中剩余的红油酱膏轻轻搅匀。那红与黑终于彻底交融,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浓郁到近乎凝滞的绛紫色,油面浮起一层诱人的、带着坚果香与肉香的复合气息。他舀起一小勺,搁在舌尖——

辣,是灼烧的起点;

香,是深埋的伏笔;

鲜,是牛骨髓里榨出的魂;

回甘,是辣椒籽碾碎后渗出的、一丝若有似无的杏仁甜。

他慢慢咽下,喉结滚动,仿佛吞下了一口滚烫的、活着的火焰。

这时,扎克已提着焯好、沥干、翠绿欲滴的豌豆苗回来了。他没用碗,直接把苗子倒进那只盛过红油酱膏的搪瓷盆里,动作粗粝得近乎凶狠。然后,他抄起林宸那双刚用过的竹筷,狠狠搅动!

翠绿、绛紫、点点金黄芝麻,在盆中疯狂旋转、碰撞、拥抱。豌豆苗的清冽汁水被挤压出来,瞬间融入那浓稠酱汁,酱汁的厚重又温柔包裹住每一根纤细茎秆。没有加热,没有多余调料,只有这一盆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暴烈与温柔共生的色彩。

扎克停下筷子,胸膛剧烈起伏。他盯着盆里那团生机勃勃的绛紫,忽然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

“林……这玩意儿,卖不卖?”

林宸笑了。他拿起一旁的手机,镜头对准那盆豌豆苗,背景是扎克汗湿的鬓角、贝拉探过来的半张脸、艾莉卡捧着红油罐子发亮的眼睛,还有远处海鲜摊位上卡戴珊竖起的大拇指。

“卖。”他对着镜头说,声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但不按斤,按份。每份,三美元。只卖今天上午。卖完,这配方——”他指尖点了点那罐红油,又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就只在我脑子里,和你们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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