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林宸笑着拿起一罐玻璃瓶拧开,“牛肉火锅的蘸料跟你上次吃的牛油火锅不太一样,当然,你喜欢的那种也是可以用的,我先给大家演示下当地人喜欢的蘸料口味。”
拧开盖子后,他竟然将其重新合上,转而...
贝拉的手腕一翻,托盘稳稳悬在半空,卡戴珊指尖刚触到蛋糕边缘,就撞上一道柔中带韧的力道——不是推拒,却比推拒更不容逾越。她眨了眨眼,没再抢,只把沾着奶油的指尖含进嘴里,舌尖卷走最后一丝薄荷清冽,眼尾微微上挑:“行吧,你赢了。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宸方才切蛋糕时留在案板上那道清晰刀痕,“这蛋糕,真不是从哪个米其林后厨偷师来的?”
林宸正用湿布擦拭刀面,闻言抬眼一笑,睫毛在午后的光里投下浅浅阴影:“米其林不收荒野求生证,我连执照都是手写填的。”他指了指摊位角落那台旧式煤气灶,“喏,设备比我家柴火灶还原始。”
贝拉顺着望去,忽然笑出声。那灶台锈迹斑斑,旋钮歪斜,连防风罩都缺了一角,可灶口上方悬着的不锈钢吊架却擦得锃亮,三枚挂钩整齐排列,分别挂着铜制奶锅、珐琅铸铁烤模和一把磨得泛青的日本厨刀——刀柄缠着深褐色麻绳,磨损处露出内里暗红木纹,像一道沉默的旧伤疤。
“你这把刀……”贝拉凑近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刀鞘,“是手工锻的?”
“嗯。”林宸没否认,只将刀归鞘,顺手拨开垂落额前的一缕碎发,“我爸打的。他教我第一件事不是切菜,是听铁在火里‘哭’的声音——太响是烧过了,哑了是没透,刚好是那一声‘嘶’,像蛇吐信。”
艾莉卡不知何时挤到了两人中间,手里捏着半块啃剩的蛋糕,奶油蹭在嘴角,说话时渣子簌簌掉:“嘶?那你们家铁匠铺改行开甜品店了?”她踮脚去够吊架上最矮那只奶锅,指尖刚碰上冰凉金属,林宸忽然伸手覆住她手背。
温度骤然升高。
她一怔,没缩回手。
他也没松开,只低声说:“锅底有层糖渍,刚熬完朗姆酒椰奶冻,现在摸会烫。”
她低头看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节修长,虎口有层薄茧,指甲剪得极短,边缘透出淡粉色。不像厨师,倒像常年握枪或攀岩的人。
“所以……”她声音轻下去,几乎只剩气音,“你爸是铁匠,你妈呢?”
林宸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松开她,转身拧开煤气阀。蓝色火苗“噗”地窜起,舔上锅底:“我妈教我认蘑菇。毒蝇伞和鸡油菌,一个红点白裙,一个黄裙皱褶,看错一次,能躺三天。”他拿起勺子搅动锅里琥珀色液体,热气蒸腾中侧脸线条绷紧,“后来她走了,留给我一本手绘图谱,每页都压着不同林子里的落叶。”
艾莉卡没接话。她盯着他搅动糖浆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弯成月牙形状,藏在袖口阴影里。
贝拉适时端来两杯冰镇柠檬水,玻璃外壁凝着水珠:“尝尝这个,加了迷迭香和青柠皮屑,解腻。”她把杯子塞进艾莉卡手里,又转向林宸,“牛肉哥说下午两点前要定半头牛,你真打算全接?”
“嗯。”林宸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贝拉手背,“牛腱子、蹄筋、板腱、肋条,剩下的边角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摊位角落那摞白色长条,“全要。”
“你疯啦?”艾莉卡差点被水呛住,“那得多少斤?够开个牛肉铺子了!”
“不够。”林宸仰头喝尽柠檬水,喉结滚动,“明早我要做烟熏牛腱配黑醋汁,后天是低温慢煮板腱配山葵奶油,大后天……”他忽然停住,视线越过贝拉肩膀,落在菜场入口处。
一辆沾满泥点的皮卡正缓缓停下。车斗里堆着几只鼓胀的麻袋,袋口散开,露出暗红色肉块和森白骨节。驾驶室门推开,跳下个穿工装裤的男人,裤脚沾着新鲜草屑,手里拎着把带血的剔骨刀。
贝拉立刻迎上去:“扎克!这么快就到了?”
扎克抹了把额头汗,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染黄的门牙:“老爷子今早宰了头三岁公牛,说肉质最嫩——”他忽然瞥见林宸案板上残留的巧克力脆皮碎屑,眼睛一亮,“嘿!那蛋糕……”
话音未落,贝拉已抄起托盘:“先别动!这是给包租公的!”她利落地切下四分之一,用油纸包好塞进扎克手里,“喏,尝尝,别跟上次似的,非说牛肉干比蛋糕强。”
扎克剥开油纸,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咀嚼动作猛地停住。他瞪圆眼睛,喉结上下滑动三次,才哑着嗓子问:“……这中间那层白的,是椰奶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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