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酒生巧椰奶冻。”林宸补充。
扎克盯着蛋糕横截面，忽然抬手按住自己左胸：“老天……这玩意儿，该不会真能让心脏跳错拍子吧？”
艾莉卡噗嗤笑出声，伸手想拿他手上叉子：“借我尝一口——”
扎克闪电般缩手，把叉子藏到身后，另一只手却悄悄往口袋里探：“等等！我这儿还有样东西……”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片薄如蝉翼的暗红色肉片，“昨儿凌晨现切的牛舌顶峰，老爷子说，这部位……”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有最嫩的公牛才有，一刀下去，得听见‘嚓’一声脆响，像踩断新雪。”
贝拉倒吸一口气：“你疯了？这玩意儿一盎司卖到三十美元！”
“可林做的蛋糕，”扎克把肉片往林宸面前推，“值不值三十美元？”
林宸没碰肉片，只盯着那几片薄红看了三秒。他忽然伸手，不是取肉，而是拈起一片边缘微卷的脆皮——那是蛋糕最外层的巧克力脆壳，刚被扎克叉子不小心刮下的半片。他把它放进嘴里，慢慢嚼。
所有人屏住呼吸。
他咽下，开口时声音很轻：“牛舌顶峰……要配烟熏海盐焦糖酱。不能放黑胡椒，会盖住它本身的奶香。”他抬眼看向扎克，“明天早上六点，你带牛舌来，我教你熬酱。”
扎克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下意识摸向裤兜里的剔骨刀，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抽出来往案板上一插：“行！刀给你留着！”
“别。”林宸摇头，指向自己那把缠麻绳的厨刀，“用我的。”
扎克愣住，随即狂喜：“这可是……”
“嗯。”林宸点头，“它切过七百八十二头牛的腱子，也切过三百一十六种野生菌菇，上周还削过熊掌上的老茧。”他指尖拂过刀鞘麻绳，“它认得所有活物的味道。”
艾莉卡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想起昨天在林宸小屋后院看到的场景：他蹲在溪边，用这把刀剖开一条银鳞鳟鱼，刀锋过处鱼腹如花瓣绽开，内脏干净得像被水洗过。而溪水下游，三只赤狐静静伫立，尾巴尖沾着晨露，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那时她以为那是巧合。
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巧合。是刀记得溪水的流向，记得鱼鳃开合的频率，记得狐狸呼吸时腹部起伏的节奏。
贝拉却没想那么多，她只兴奋地拍手：“太好了！明天拍摄正好拍你教扎克熬酱！观众最爱看这种……”她突然卡壳，眼睛睁大，“等等，你刚才说……熊掌？”
林宸正俯身整理案板，闻言直起身，从围裙口袋摸出个硬物抛给她。贝拉接住，是个巴掌大的黑色皮囊，沉甸甸的。她解开系带，倒出一把东西——全是些灰白相间的弯曲小钩，每根约莫三寸长，顶端淬着幽蓝冷光。
“捕兽钩。”林宸说，“去年冬天在阿迪朗达克山脉设的，抓到三只黑熊。肉腌了，皮硝了，爪子……”他指了指皮囊，“磨成钩，钓鲑鱼用。”
艾莉卡盯着那些钩子，忽然弯腰，从自己帆布包里抽出本硬壳笔记本。她翻开最新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林宸小屋西侧第三棵云杉下，埋着三罐野莓果酱；后院溪流中段石缝里，卡着半截鹿角；储藏室最底层木箱，贴着‘蜂蜡’标签的陶罐里，实际装的是熊脂……】
她飞快写下一行新字：【捕兽钩——蓝淬工艺，需低温回火，淬火液疑似掺了熊胆汁。】
笔尖划破纸背。
林宸没看她笔记，只走向牛肉哥摊位。扎克正笨拙地学他切牛舌片，刀锋歪斜，切出的肉片厚薄不均。林宸没接手，只伸手虚按在扎克持刀的手腕上：“手腕要像溪水里的芦苇，风来就弯，风停就直。刀不是你的手，是你眼睛延伸出去的光。”
扎克屏息，手腕果然稳了。刀锋掠过牛舌，发出极细微的“嚓”声，像初雪坠地。
艾莉卡合上笔记本，忽然问：“你教扎克熬酱，是不是因为……他父亲宰的牛，你尝过？”
林宸切牛舌的动作没停，刀尖轻点案板：“嗯。去年十月，在普莱西德湖边。那头牛跑进雷区，被炸断了右后腿，老爷子不忍心杀，养了半年，每天喂苜蓿和苹果。肉里有股……阳光晒过的青草味。”
贝拉失声：“你尝过？什么时候？”
“它被送进屠宰场那天。”林宸放下刀，用拇指抹去刀刃上一星血珠，“我在排水沟捡到半片牛舌，趁没人看见，烤着吃了。”
整个菜场仿佛静了一秒。
远处传来卡车换挡的轰鸣，海鲜摊的冰柜嗡嗡作响，扎克手里的刀“当啷”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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