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这样??
林宸脸上的自信倏地僵住,气急败坏喊道:“你这是耍赖!!”
“什么耍赖?”
“你刚刚说的不就……”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啊~”
“?”
林宸目瞪口呆地望...
牛肉爹的嗓音洪亮得像敲铜钟,震得摊位顶棚上几粒浮灰簌簌落下。他叉腰站在水池边,胳膊上青筋虬结,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被阳光晒成深褐色的皮肤和一层细密汗珠。林宸刚把最后一块牛脊骨剁进汤桶,蒸汽裹着骨香猛地腾起,模糊了他额前碎发。艾莉卡正蹲在旁边塑料箱前清点牛板筋,手指捻起一根泛着珍珠光泽的筋膜,在阳光下对着光细细打量——那东西半透明,微微弹韧,像一截凝固的琥珀。
“这玩意儿煮软了嚼起来跟橡皮糖似的,但越嚼越香,里头全是胶原蛋白。”她抬头冲林宸笑,鼻尖沾了点面粉,说话时睫毛轻颤,“你真打算今晚就开涮?可火锅底料还没熬呢。”
林宸用刀背刮下砧板上最后一丝血沫,顺手擦了擦汗:“底料早备好了,昨天连夜炒的三斤豆瓣酱、八两牛油、二两干辣椒段、一斤牛骨高汤冻成的膏体……全在冰柜里压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摊位角落那只锈迹斑斑的二手商用煤气灶——灶眼喷出的蓝色火苗正稳稳舔舐着直径四十公分的铸铁锅底,锅里牛骨汤已熬出乳白浓汤,表面浮着一层金黄油花,香气沉而不散,是那种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醇厚。
围观的人群比上午更密实。七八个熟面孔挤在最前排,手里还拎着没拆封的超市购物袋;两个穿校服的高中生举着手机直播,弹幕滚动快得几乎看不清字;最扎眼的是那位总爱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把一张十美元钞票折成纸鹤,郑重其事放在林宸案板边角。“火锅必须配啤酒!”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我带了六罐冰镇百威,算入股!”
林宸刚要推辞,牛肉爹却大手一拍案板:“入股好!不过得加条规矩——谁要是把毛肚涮过三秒,当场罚喝一整碗牛骨汤!”话音未落,人群爆发出哄笑。有人立刻掏出手机搜索“毛肚最佳涮烫时间”,屏幕光映在每张脸上,像无数簇跳动的小火苗。
艾莉卡趁机把手机镜头转向那袋牛板筋:“看见没?这可是今天刚剔下来的,连筋膜都没撕破。待会儿焯水五分钟,再泡冰水两小时,最后切薄片——涮烫八秒,脆得能听见咔嚓声。”她故意放慢语速,指尖轻轻弹了弹筋膜边缘,“比你们家狗啃的牛皮绳还弹牙。”
“嘶——”后排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个戴眼镜的亚裔女孩悄悄扯了扯同伴袖子:“我妈说粤菜里最讲究‘镬气’,可这……这牛筋连筋脉走向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不是得用手术刀切啊?”
林宸听见了,笑着摇头:“不用那么玄乎。关键在火候和刀工配合——你看这个角度。”他拿起切肉刀,刀尖斜斜切入牛筋横截面,刃口与筋纤维呈四十五度角,“顺着纹路切才不塞牙,逆着切就像咬橡胶。”说着手腕轻转,一片薄如蝉翼的牛筋应声飘落砧板,边缘微微卷曲,透光可见细微血丝——那是肌肉纤维最原始的生命力。
此时牛肉爹突然从背后递来个铁皮罐:“喏,老爹腌的酸梅酱,解腻神器。”罐身印着褪色的汉字“梅子山”,盖子掀开瞬间,一股清冽果酸混着淡淡酒香直冲鼻腔。林宸舀了一勺抹在刚切好的牛舌片上,紫红舌肉裹着琥珀色酱汁,色泽诱人得让人喉结滚动。
“等等!”人群里突然有人举手,“林师傅,你刚才说火锅底料用了牛油?可美国超市卖的牛油全是炼制过的,颜色发白,根本不是这种金黄透亮的……”
林宸停下动作,用刀尖挑起一小块锅边凝固的油膏:“这是今天现熬的。牛板油切成指甲盖大小,冷水下锅,小火慢㸆四十五分钟,等油渣变成浅棕色、浮在油面上像金箔一样——这时候的牛油最香,带着奶香和微甜,绝不是工业提炼品那种死沉沉的味道。”他忽然停顿,目光扫过人群,“其实你们常吃的美式汉堡肉饼,里面就混了大量廉价牛油渣……只是没人告诉你们罢了。”
空气静了两秒。一个穿工装裤的男人摸了摸下巴:“怪不得我家孩子吃汉堡总说‘有一股奇怪的肥皂味’……原来不是洗洁精没冲干净?”
哄笑声再次炸开。林宸却没笑,他舀起一勺滚烫牛骨汤浇在切好的牛百叶上,白色褶皱瞬间蜷曲成雪白花朵:“百叶要涮十五秒,七秒去腥,八秒激出鲜味。现在尝尝。”他递给最先提问的男人。
那人迟疑着咬下去,眼睛猛地睁大。没有预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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