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云栖山’梅子酒!你居然偷偷带出来了?”
夏琳眨眨眼:“爷爷说,梅子酒配烤鱼,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骗人!”玛茜戳她额头,“你根本就是想给某个人留着!”她故意拖长音调,目光扫过夏琳骤然僵住的手指,“你说是不是?时野哥上周还问我要不要尝尝,说他那儿存着好几瓶陈酿……”
话音未落,院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三人都顿住了。
暮色沉沉的院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穿着剪裁利落的墨灰色羊绒衫,肩线挺括,衬得身姿愈发清峻。夜风拂过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正静静落在夏琳脸上。
时野。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夏琳脑中轰然空白,手中酱碗差点脱手。她看见玛茜和周肆同时站起身,玛茜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周肆按住了手背。周肆朝时野颔首,动作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默契,随即揽着玛茜退开两步,把院中那片被炉火映亮的方寸之地,彻底让给了夏琳与时野。
空气凝滞了。
炭火在寂静中爆开一朵细小的金花。
时野往前走了两步。月光追着他清瘦的轮廓,在青砖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夏琳脚边。他停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掠过她挽至小臂的袖口、沾着酱汁的指尖、尚未擦净的溪水渍,最后停在她微张的唇上。
“爷爷奶奶说,你躲这儿来了。”他的声音比从前低了些,像砂纸磨过松木,带着长途奔波后的微哑,“我找了三天。”
夏琳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看见他眼底有血丝,下颌线绷得极紧,羊绒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浅红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刮伤的。
“你受伤了?”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时野垂眸看了眼锁骨,抬手随意抹了下:“开车时分神,蹭了下方向盘。”他顿了顿,忽然从外套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已被摩挲得发软,“你寄到公司的辞职信,我收到了。”
夏琳的心猛地一沉。她确实寄过。就在发现他书房抽屉里那份《股权赠与协议》复印件之后——甲方栏赫然签着她的名字,乙方却是他母亲名下的离岸信托基金。协议条款写得滴水不漏:若双方婚姻存续不满七年,她将自动放弃全部股权及分红权。而日期,是他们领证前一天。
她当时只觉血液倒流,指尖冰凉。原来所谓“为你铺路”,不过是提前丈量好每一块踏脚石,确保她永远踩在他划定的轨道上。
“我……”她张了张嘴。
时野却抬起手,轻轻按在她唇上。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指腹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她慌乱中打翻咖啡,他伸手去挡,滚烫液体泼在手背上留下的印记。
“别说话。”他说,“让我先把话说完。”
他抽出信封里一张折得整齐的A4纸,展开。不是辞职信,而是一份文件。夏琳一眼认出右下角鲜红的公证处钢印。
“这是你名下那套公寓的产权变更文件。”时野的声音很稳,“三个月前办的。加了你的名字,共同共有。”他指尖点了点纸页,“还有,你托阿肆查的那些古籍修复师资料,我已经联系上了。老师傅下周就飞来京市,住在你母校附近——他说,等你准备好,随时可以开始修复那本《永乐大典》残卷。”
夏琳怔住了。那本残卷是她研究生课题的核心,因资金短缺搁置三年。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过阿肆在帮她找修复师,更不知时野竟……
“你为什么……”她声音发颤。
“因为我想知道。”时野的目光终于沉下来,像潮水退去后裸露的礁石,清晰而坚硬,“想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怕我不够爱你?还是怕……你不够爱自己?”
他向前倾身,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夏琳,六年前你问我,为什么选你。我说,因为你眼睛里有光。现在我想告诉你——那光从来不在你眼里,它在你心里。只是你一直低着头,不敢看。”
夏琳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落在他手背上,滚烫。
时野没擦。他只是用拇指,极轻地、一遍遍抚过她颤抖的睫毛:“所以这次,换我来等你抬头。”
院中炭火噼啪一声炸响,火星腾空而起,像一小簇微缩的焰火。玛茜悄悄举起手机,镜头对准这对沉默相对的人——时野微微俯身的姿态,夏琳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沾着梅子酒酱料的淡金色光泽,而远处山峦的剪影温柔起伏,仿佛亘古以来就守候着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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