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五岁半，老二四岁，双胞胎三岁零八个月。名字我都记熟了——夏昭阳、夏明澈、夏知遥、夏念安。”
夏琳愣住：“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玛茜发过照片。”他坦然道，“每张我都存了，设成手机锁屏。周肆偷偷给我开了你家小区的门禁权限，我绕着你们单元楼走了七趟，远远看过他们三次。老大骑自行车摔破膝盖，老二在幼儿园手工课粘坏三个纸飞机，双胞胎昨天为争一块饼干打架，最后抱着睡着了。”
夏琳又哭又笑，泪水糊了满脸：“你……你这算什么？跟踪狂吗？”
“算。”他居然点头，眉目舒展，甚至带了点少年气的坦荡，“要是合法，我想当二十四小时监护人。”
夏琳破涕为笑，拿手背胡乱擦脸，却越擦越湿。
时野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素色手帕——边缘绣着极小的松枝纹样，干净，柔软，带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指腹微热。
夏琳没躲。
她仰着脸，任由他擦拭，视线模糊中，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时野哥……”她轻声唤。
“嗯。”
“如果……我现在说，我想重新开始呢？”
风停了一瞬。
流水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他停下动作，抬眼看她，眸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炽烈与小心翼翼，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慢慢笑了。
不是平日那种克制的、礼貌的弧度，而是真正意义上，从眼底漫开的、带着释然与滚烫期待的笑。
“不用重新开始。”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像一声叹息，“我们一直都在。只是……中间隔了六年。”
他顿了顿，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宽厚，沉稳，纹路清晰。
“夏琳，”他唤她全名，郑重得像在宣誓，“这一次，换我追你。”
夏琳望着那只手，望着他眼底映出的、泪光闪烁的自己，终于抬起手，轻轻放在他掌心。
指尖相触的刹那，仿佛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她没用力握，只是静静地搁在那里，像一只迷途多年的鸟，终于找到归巢的枝桠。
他合拢五指，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
掌心相贴，脉搏同频。
桥下流水依旧，桥上灯火长明。
远处，不知谁家窗内飘来一段钢琴声，旋律简单，却温柔至极，像一句迟到了太久的、轻声的告白。
夏琳望着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她踮脚够不到教室黑板最上面的粉笔盒，是他踩着椅子帮她取下来。她仰头看他，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他睫毛上跳跃着金光，笑容明亮得晃眼。
那时她还不懂什么叫心动。
只觉得，这个人，好像永远都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刚好出现。
原来，有些答案，从来不需要重写。
它只是被时光轻轻掩埋，等待一个恰好的夜晚，一座古老的桥，一捧清冽的风，和一句——
“这一次，换我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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