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也看出了夏琳的不好意思,当下挥了挥手,赶人道:“去去去,都别再这围着了,赶紧训练去。”
众人互相望望,都笑起来。
有人应声道:“行嘞教练,那我们就不打扰啦。”
大家很知趣地没再继续打趣夏琳,很快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人走后,训练场边顿时安静了不少。
时野转过身,看向夏琳,声音放轻了些,“那……我也去训练了。”
夏琳点点头,唇角弯了一下,“好,注意安全。”
时野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片刻,才转身上了赛......
夏琳怔在原地,嘴唇微张,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她想过他可能会说“没关系”,可能说“我理解”,甚至可能沉默着听她说完——可她没想过,他会用这样一种近乎郑重其事的语气,把“感谢”二字,清清楚楚、稳稳当当地落在她身上。
夜风轻轻拂过石桥栏杆,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下意识抬手去拨,指尖却微微发颤。
“可是……”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那不是我的本意。”
时野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青苔斑驳的石栏上,侧影被昏黄路灯勾出一道沉静的轮廓。远处流水声潺潺不息,仿佛时间也跟着慢了下来。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清晰,“你从来不会故意伤害谁。”
夏琳心头猛地一撞。
这句话太轻,却又太重——轻得像一句寻常的宽慰,重得足以击穿她筑了六年的心墙。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小片泥点,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下午。她也是这样站在医院走廊里,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刚满周岁的团团,手机屏幕还亮着未读消息——是他发来的:“我在楼下,带了伞,还有团团爱喝的米糊。”
可她没回,也没下楼。
她转身走进电梯,按下一楼,又在最后一秒改按了负一层,逃一样钻进地下车库,坐上玛茜提前安排好的车,一路向南,再没回头。
那时她以为,只要消失得足够彻底,就能保护所有人。
可原来,有些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站在原地,替你撑着伞,守着门,等你回头。
夏琳喉头一哽,眼眶倏地热了。
她慌忙仰起脸,望着桥头那棵老槐树浓密的枝桠,生怕一眨眼,眼泪就砸下来。
时野却像什么都没察觉,只将手插进裤兜,目光投向水面倒映的粼粼灯火,语气依旧平缓:“其实那天,我追到机场时,已经晚了。”
夏琳呼吸一滞。
“我看见你进安检口了。”他顿了顿,声音很淡,“但没拦你。”
她猛地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月光与灯影在他眸底静静浮动,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映着她的狼狈,却没有一丝责备。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
时野收回视线,望向她,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因为你眼里有光,也有火。那是你第一次,为自己活一次。”
夏琳瞳孔骤然一缩。
那光,是她决定带着四个孩子独自离开时,心底燃起的、久违的决绝;
那火,是她在产房剧痛中咬破嘴唇也不肯叫出声的狠劲,是深夜哄睡四胞胎后伏在台灯下学设计软件的倔强,是被房东指着鼻子骂“拖家带口晦气”却仍挺直脊背付清半年房租的尊严。
她以为没人看见。
可他看见了。
而且,他放她走了。
“你……不怪我?”她声音哑得厉害。
“怪你什么?”时野反问,语气温和却锋利,“怪你不想再做萧家名正言顺的儿媳?怪你拒绝接受‘养女’这个身份带来的所有便利,哪怕它能让你免于奔波劳碌?还是怪你,在发现萧致当年替你顶下那场医疗事故黑锅之后,选择用沉默代替感激,宁愿独自背负愧疚,也不愿再欠他一分人情?”
夏琳浑身一震,血色瞬间褪尽。
——他全都知道。
不是道听途说,不是含糊猜测,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她当年为何仓皇出走,知道她为何不敢见他,知道她心里那些盘根错节的羞耻、恐惧与自我惩罚。
“你……怎么……”
“萧致告诉我的。”时野平静道,“就在你走后第三天。”
夏琳怔住。
萧致?那个总是笑着、说话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举手投足皆是贵公子气度的男人?
“他把你留在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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