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不是诈骗电话后,陈俪君惊喜之余却又犹豫起来。
原因无他,她不知道该不该去。
而她这个反应,顿时看得何赛?直叹气。
“傻姑娘,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在这方面,何赛?无疑最...
夜风穿过车窗,带着西北高原特有的粗粝与清冽,拂过拾光竖起的耳朵。它蹲在副驾驶座上,尾巴轻轻摆动,像一面随风校准方向的旗。后视镜里映出念安的侧脸,她正低头翻看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李秀兰年轻时站在村口识字牌前的模样,手里攥着一本皱巴巴的课本,笑容羞涩却坚定。
“我们真的来了。”她轻声说,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土地沉睡多年的回音。
我伸手关小了车载音响里循环播放的《她说宣言》,那是一段由全国各地孩子朗读的合集:“我想说话。”“请听我说。”“我不是坏孩子,我只是害怕。”声音稚嫩、颤抖、倔强,汇成一股温柔而执拗的力量,在车厢内低回流转。
阿阮从后排探身过来,将一包热姜茶递给念安。“喝一口吧,别让风呛着嗓子。”她的声音依旧如初春溪水,不疾不徐,却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抵达人心。
大巴缓缓驶入下一个乡镇??宁夏中卫的一处移民安置区。这里的孩子多来自生态脆弱山区,父母常年在外务工,许多老人带着孙辈生活,语言交流贫瘠得如同干涸的河床。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这些几乎被遗忘的声音搭一座桥,哪怕只是短暂地通一次话。
第二天清晨,“流动车”停靠在社区广场。我们刚支起可折叠舞台和录音帐篷,就有几个孩子远远围观。他们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眼神警惕又好奇,像一群随时准备逃走的小兽。
念安没有急着邀请他们参与,而是拿出拾光的毛绒玩偶,放在舞台中央的小椅子上,然后坐下来,轻轻拨动吉他弦,唱起一首自己写的歌:
> “你有没有一个秘密,藏在枕头底下?
> 你有没有一句话,憋了一整年都没法说出口?
> 没关系,我可以等,
> 就算你只愿意对着猫讲。”
歌声落下,没人鼓掌,但有个扎着歪辫子的女孩悄悄走近,伸手摸了摸玩偶猫的耳朵,又飞快缩回手,跑开了。
下午三点,第一位访客走进录音帐篷。是个十岁的男孩,名叫石头。他低着头,手指抠着裤缝,半天才挤出一句:“老师,我能录个梦吗?”
“当然可以。”念安把麦克风调到最低灵敏度,声音放得极柔,“你想说什么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听听你想听的声音。”
他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我梦见爸爸回来了……他在门口站着,我不敢开门。我想喊他,可嗓子像被胶水粘住了。后来妈妈叫我起床,我就哭了。”
录音结束时,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念安没问他为什么不敢开门,也没说“别难过”这样空洞的话,只是递给他一副耳机,里面播放的是另一段录音??一个父亲写给远方孩子的语音信:“儿子,爸爸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但每次听到你叫‘爸’,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男孩听完,默默把耳机还回去,临走前低声问:“这个……能寄给我爸吗?”
“能。”念安点头,“我们帮你寄,用‘声音邮局’的方式,写上你的名字,贴上星星贴纸,保证送到他心里。”
那一刻,我知道,又一颗心开始松动了。
第三天,那个扎辫子的女孩也来了。她叫春雨,八岁,是石头的表妹。她不说梦,也不愿录音,只带来一幅画:灰蒙蒙的天空下,一栋小房子,窗子里伸出两只手,一只大手牵着一只小手,中间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回来”。
阿阮接过画,看了很久,然后轻声问:“你想让他们回来?”
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妈妈说,他们不会回来了。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打工,奶奶说他已经有了新家。可是……我还是想他们听见我画画的声音。”
我们当即决定,在当晚的“声音之夜”活动中加入一个特别环节??“画会说话”。我们将孩子们的画扫描投影在白色幕布上,配合即兴音乐与旁白讲述,让每一笔线条都成为一种发声。
当春雨的画出现在幕布上时,全场安静。钢琴师轻轻弹奏一段缓慢的旋律,念安拿起话筒,以第三人称讲述那个关于等待的故事:“有一个小女孩,她每天都在练习怎么不哭。她知道大人不喜欢小孩哭,所以她把眼泪折成了纸船,放进水沟,看着它们漂走……但她忘了告诉世界:其实她只想有人抱抱她。”
台下的春雨突然站起来,冲上台,扑进念安怀里,嚎啕大哭。
那一晚,我们收到了十七封新的声音信件,其中五封是孩子口述、志愿者代录的。有一封是写给“不知道在哪的爸爸”的:“你要是累了,就回来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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